疼。
疼得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只手很凉。
很稳。
“走。”
妹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我被她拽着。
跌跌撞撞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那俩老头都他妈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哪个真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拉我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追来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骂谁？”
“骂我自己。”
“你确实该骂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烦躁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往里冲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她猛地停下。
我撞在她背上。
她转过身。
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。
但能看到她眼里的光。
绿色的。
像鬼火。
“你真是我妹妹？”
我问。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那你跟我走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只有你拉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又拉我跑。
前面有光。
很淡。
像月光。
“到了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。
我站在一个石台上。
下面是深渊。
黑漆漆的。
“跳下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她指着深渊。
“下面有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我父亲死了。”
“没死透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等你。”
“等你跳下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妹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出现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推了我一把。
“跳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咬牙。
然后跳了。
风声灌进耳朵。
黑暗吞没我。
但那只手又拉住了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然后。
我落地了。
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眼前有火光。
一个人影坐在火堆旁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很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他转过头。
脸上全是疤。
但我认出了那双眼睛。
和爷爷一样。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妹妹站在我身后。
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