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鸢刚起床,翠竹就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大小姐,老爷让您去前厅。”
沈清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么快就来了?
她深吸一口气,换好衣裳,临走前把裴珩那张纸条塞进袖口。
前厅里,沈老爷坐在主位,脸色铁青。
沈清莲站在一旁,眼圈红红的,看见沈清鸢进来,立刻低下头。
李延宗也在。
他看见沈清鸢,眼神闪了闪,别过头去。
“跪下!”沈老爷一拍桌子。
沈清鸢没跪。
“父亲,女儿何错之有?”
“你还敢顶嘴?”沈老爷气得胡子直抖,“有人看见你昨夜私会外男!”
沈清莲小声插嘴,“姐姐,我……我也是听说的,你别怪我。”
沈清鸢笑了。
“听说?听谁说的?”
“我……”沈清莲看向李延宗。
李延宗清了清嗓子,“清鸢,你别狡辩了,有人亲眼看见你进了裴王府。”
“哦。”沈清鸢点点头,“那人是谁?”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认?”
沈老爷气得站起来,“你还有理了?裴王是什么人?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深更半夜去他府上,传出去沈家的脸还要不要?”
沈清鸢不慌不忙,从袖口掏出纸条。
“父亲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沈老爷接过,打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裴王的手书?”
“是。”沈清鸢说,“王爷亲笔写的,证明女儿昨夜去他府上,是为了商议选秀事宜。”
李延宗急了,“不可能!你一个女子,跟王爷商议什么选秀?”
沈清鸢看他一眼,“表哥,你管得也太宽了吧?”
沈清莲也慌了,扯了扯沈老爷的袖子,“父亲,姐姐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老爷瞪她一眼。
他重新坐下,把纸条放在桌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沈清鸢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万一父亲不信呢?
万一裴珩这纸条不管用呢?
妈的,赌一把吧。
“父亲。”沈清鸢开口,“女儿知道,您担心女儿名声受损。但女儿敢去,自然有分寸。王爷不是那等轻浮之人。”
沈老爷抬头看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王爷这么熟了?”
“不熟。”沈清鸢说,“但王爷欠女儿一个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?”
“这个……女儿不能说。”
沈老爷盯着她看了半天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他把纸条收起来,“既然有王爷作证,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父亲!”李延宗急了,“您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沈老爷冷冷看他,“你一个外男,插手我沈家内务,还嫌不够乱?”
李延宗脸一白,没敢再说话。
沈清莲咬着嘴唇,眼眶里泪珠打转。
沈清鸢看着她,心里冷笑。
装,你接着装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沈老爷挥挥手,“清鸢,你留下。”
等人都走了,沈老爷才开口。
“鸢儿,你跟爹说实话,你跟裴王,到底什么关系?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父亲,女儿只能说,王爷是女儿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沈老爷皱眉,“他一个王爷,跟你交朋友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沈清鸢笑了笑,“女儿又不是什么坏人。”
沈老爷被她逗笑了。
“你啊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行了,去吧。”
沈清鸢走出前厅,阳光刺眼。
翠竹迎上来,“大小姐,没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李公子,可真不是东西。”翠竹嘀咕。
沈清鸢没说话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李延宗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清莲也不会。
但她不怕。
她低头看了看袖口。
裴珩那纸条,她没要回来。
留着也好。
万一以后还用得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