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回到院子，翠竹端来茶。
她没喝。
脑子里全是李延宗那眼神——阴恻恻的，像毒蛇。
“大小姐，您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怎么弄死他。”
翠竹吓得茶盏差点摔了。
沈清鸢笑了，“开玩笑的。”
但她心里知道，这不是玩笑。
李延宗和沈清莲，必须死一个。
不然她睡不着觉。
晚饭时，沈清鸢没去前厅，借口头疼。
她让翠竹去打听李延宗住哪。
翠竹回来时脸色发白，“大小姐，李公子住在东街的别院，听说今晚要宴请几个公子哥儿。”
“宴请？”沈清鸢挑眉，“正好。”
她换了身夜行衣，翻出后院。
翠竹拦不住，急得跺脚。
东街别院灯火通明。
沈清鸢翻上屋顶，揭开瓦片。
李延宗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。
“沈家那老东西，还真信了裴珩的鬼话。”李延宗灌了口酒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有的是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？”有人问。
李延宗神秘一笑，“过几天选秀，沈清鸢要是进了宫，我就在外面散播谣言，说她和裴珩早就私通。”
“这招狠啊！”
沈清鸢握紧拳头。
果然，他不会罢休。
她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到李延宗又说了句话。
“其实啊，我手里还有一张牌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沈清莲那丫头，肚子里的孩子——”
沈清鸢脑子轰的一声。
孩子？
沈清莲怀了孩子？
谁的？
她翻身下屋顶，脚步发软。
卧槽，这事大了。
沈清莲才十五，未婚先孕，要是传出去，沈家完蛋。
但李延宗怎么知道的？
沈清鸢回到院子，翠竹迎上来，“大小姐，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“别说话。”沈清鸢坐下，倒了杯冷茶灌下去。
她得冷静。
沈清莲怀了孩子——这消息要是真的，她前世怎么不知道？
前世沈清莲嫁给了李延宗，但成亲后才怀的孕。
难道前世那孩子，也是婚前就有的？
沈清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她前世死得太早，很多事都不知道。
“翠竹，你明天去查查，沈清莲这几个月有没有去过医馆。”
“是。”
沈清鸢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李延宗知道这个秘密，却没爆出来，说明他另有打算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，翠竹就回来了。
“大小姐，我打听到了，二小姐上个月偷偷去过东街的医馆，说是看风寒。”
“医馆？”沈清鸢眯起眼，“哪家？”
“济世堂。”
济世堂的坐堂大夫姓孙，是个老狐狸，嘴巴严得很。
沈清鸢想了想，换了身男装，戴上帽子，从后门溜出去。
她得亲自去一趟。
到了济世堂，沈清鸢直接找到孙大夫。
“孙大夫，我妹妹上个月来看过病，我想问问她到底得了什么病。”
孙大夫抬头看她一眼，“你是她什么人？”
“我是她表哥。”沈清鸢面不改色。
“哦？”孙大夫笑了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扮男装倒挺像。”
沈清鸢一愣。
被识破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孙大夫压低声音，“你妹妹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“她怀了身孕，两个月了。”孙大夫叹气，“我劝她告诉家里，她不肯。”
沈清鸢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……孩子的父亲是谁？”
孙大夫摇头，“她没说。但我看她走的时候，有个年轻公子在门口等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好像是李家的少爷，叫李延宗。”
沈清鸢脑子一片空白。
李延宗？
沈清莲怀的是李延宗的孩子？
那他们俩联手害她，岂不是早有预谋？
她前世死得可真冤。
“多谢孙大夫。”沈清鸢扔下一锭银子，转身就走。
她得回去好好想想。
这局棋，比她想得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