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从济世堂出来，脑袋嗡嗡的。
李延宗，沈清莲，孩子。
妈的，这俩货早就勾搭上了？
她前世死得可真冤，连人家孩子都还没出生就替他们背锅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这副表情？”春兰在后门等她，看她脸色不对，赶紧拉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摆摆手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路上她想了半天。
沈清莲怀了李延宗的孩子，那他们俩联手害她，就是为了让沈清莲上位？
前世她死了，沈清莲嫁给了李延宗？
不对。前世沈清莲最后嫁给了户部侍郎的儿子，不是李延宗。
那这孩子……打掉了？
沈清鸢越想越乱。
回到房间，她坐下喝了口茶，春兰凑过来。
“小姐，您到底问出什么了？”
“沈清莲怀孕了，两个月。”沈清鸢压低声音，“孩子是李延宗的。”
“啊？”春兰捂住嘴，“那他们……”
“早就有私情。”沈清鸢冷笑，“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，现在我算明白了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她得先确认一件事。
“春兰，你去查查李延宗最近的行踪，看他跟沈清莲还有没有来往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走了，沈清鸢一个人坐在窗前。
窗外月光惨白，照在地上像霜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死前的那个晚上。
也是这样的月光。
沈清莲端着一碗药进来，说是安胎的。
她喝了，然后肚子疼得要命。
沈清莲站在旁边，笑着看她。
“姐姐，你别怪我。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然后她就死了。
沈清鸢攥紧拳头。
这次，她不会再让沈清莲得逞。
第二天一早，春兰回来了。
“小姐，李延宗昨晚去了沈清莲的院子。”
“哦？”沈清鸢挑眉，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奴婢买了她院子里的丫鬟，那丫鬟说李延宗经常半夜翻墙进来。”
沈清鸢笑了。
好得很。
“那丫鬟可靠吗？”
“可靠，她缺钱，奴婢给了她十两银子。”
“行。”沈清鸢站起来，“今晚我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沈清莲的院子。”沈清鸢眯起眼，“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春兰急了，“小姐，您去那儿干什么？万一被抓住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沈清鸢换了身黑衣，等到夜深人静，翻墙出了院子。
沈清莲的院子在后院角落，偏僻得很。
她蹲在屋顶上，揭开一片瓦。
屋里亮着灯。
沈清莲坐在床边，李延宗站在她面前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你爹说？”李延宗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急什么？”沈清莲慢悠悠地，“等选秀结束再说。”
“等选秀结束？你肚子能等？”
“大不了打掉。”沈清莲冷笑，“反正沈清鸢必须死。”
沈清鸢手心出汗。
“你确定她会上钩？”李延宗问。
“放心。”沈清莲站起来，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过几天宫里来验身，她会出点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清鸢听不下去了。
她悄悄离开，回到自己院子。
妈的，沈清莲这是要赶在选秀前把她弄死？
好狠。
她坐在床上，想了半天。
得先下手为强。
但怎么下手？
她忽然想起裴珩。
那家伙知道很多事，或许能帮她。
可她不想欠他人情。
算了，先自己想办法。
第二天，沈清鸢去找了孙大夫。
“孙大夫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妹妹的孩子没了，会怎么样？”
孙大夫一愣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鸢笑了笑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走出济世堂，阳光刺眼。
心里却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