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从济世堂出来,心里乱得很。
她站在街角,看人来人往。
妈的,沈清莲肚子里的孩子,就是她最大的软肋。
可怎么动?
直接下药?太蠢。
闹到明面上?沈清莲肯定反咬一口。
她咬咬牙,转身往城南走。
城南有家药铺,老板娘跟她娘有点交情。
“孙大娘。”沈清鸢压低声音,“我想买点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“堕胎的。”
孙大娘一愣,盯着她看了半天,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沈清鸢赶紧解释,“帮别人问的。”
孙大娘没多问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包,“红花配麝香,三碗水熬成一碗,喝下去一个时辰就见效。”
“会死人吗?”
“看体质。”孙大娘叹口气,“身子弱的,大出血也能要命。”
沈清鸢接过药包,手有点抖。
她回到府里,天已经黑了。
丫鬟碧桃迎上来,“小姐,您去哪了?老爷派人找您呢。”
“找我干嘛?”
“好像是……李公子又来了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李延宗?他来干什么?
她快步往正厅走,刚到门口就听见李延宗的声音。
“姑父,我听说清鸢妹妹昨天去济世堂了。”
“去济世堂怎么了?”沈老爷的声音有点沉。
“我听说……她是去买堕胎药的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,他怎么知道的?
她推门进去,“表哥,你胡说什么?”
李延宗转过头,笑得假惺惺的,“清鸢妹妹,我可没胡说。济世堂的孙大夫都跟我说了。”
沈老爷脸色铁青,“清鸢,你买堕胎药做什么?”
“我没买!”沈清鸢咬牙,“我去济世堂是问别的事。”
“问什么事?”李延宗逼问,“问怎么打掉孩子?”
“你——”
沈清鸢气得发抖。
这混蛋,反咬一口的本事真高。
“爹,你别听他胡说。”她努力让自己冷静,“我去济世堂,是给娘抓安胎药。”
“你娘没怀孕。”沈老爷冷冷地说。
沈清鸢一愣。
完了。
“姑父,我看清鸢妹妹就是心虚。”李延宗火上浇油,“她跟那个王爷不清不楚的,说不定早就……”
“闭嘴!”沈清鸢吼出来,“李延宗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李延宗冷笑,“那你敢让人搜你的房间吗?”
沈清鸢心往下沉。
药包就在她袖子里。
“怎么,不敢?”李延宗看向沈老爷,“姑父,搜一搜不就清楚了?”
沈老爷沉默了一会儿,“搜。”
沈清鸢闭上眼。
完了,全完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不用搜了。”
沈清鸢睁开眼,看见裴珩站在门口。
他怎么来了?
裴珩走进来,看了李延宗一眼,“那药,是我让她买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沈清鸢愣住了。
李延宗也愣住了,“王爷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裴珩淡淡地说,“她买药,是给我用的。”
“您用堕胎药?”李延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府里一个侍妾怀孕了,我不想要。”裴珩说得云淡风轻,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李延宗脸色煞白。
沈老爷也懵了。
沈清鸢看着裴珩,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家伙……在帮她。
可为什么?
裴珩转头看向沈老爷,“沈大人,这事是我考虑不周,不该让令嫒代劳。抱歉。”
沈老爷连忙摆手,“王爷客气了,客气了。”
李延宗咬着牙,想说什么,最终没敢开口。
裴珩又看向沈清鸢,“沈姑娘,借一步说话。”
沈清鸢跟着他走出正厅,到了院子里。
月光下,裴珩的脸半明半暗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沈清鸢问。
“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裴珩说,“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
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怎么知道我买药?”
“我一直派人盯着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生气。”裴珩难得笑了笑,“要不是我,你现在已经被你爹打死了。”
沈清鸢无话可说。
“不过。”裴珩收起笑容,“你太冲动了。对付沈清莲,不能用这种笨办法。”
“那用什么办法?”
“她不是想让你在选秀时出事吗?”裴珩压低声音,“那就让她自己出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附耳过来。”
沈清鸢凑近,裴珩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这办法……靠谱吗?”
“信我。”裴珩说完,转身走了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心里忽然有点乱。
这家伙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她回到自己院子,把袖中的药包扔进火盆。
火光映着她的脸。
沈清莲,你等着。
选秀那天,我要让你身败名裂。
可就在这时,碧桃慌慌张张跑进来,“小姐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清莲小姐……她小产了!”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