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什么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都变了。
碧桃喘着气，“清莲小姐……刚刚在院子里摔了一跤，然后就……就见红了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没动手。
药包都烧了。
怎么会？
“现在人呢？”她问。
“请了大夫，在房里躺着。”碧桃说，“老爷和夫人都过去了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不对劲。
她快步往外走。
到了沈清莲院子外头，听见里头哭声骂声乱成一团。
沈清莲的贴身丫鬟翠儿冲出来，看见沈清鸢，眼睛一瞪，“是你！是你害的小姐！”
“我害她？”沈清鸢冷笑，“我一直在自己院子里，怎么害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翠儿，别乱说。”沈老爷从屋里出来，脸色铁青，“清鸢，你过来。”
沈清鸢走进去。
沈清莲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看见她，眼泪哗地流下来。
“姐姐……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大夫在旁边摇头，“孩子保不住了，大人也伤得不轻。”
沈老爷盯着沈清鸢，“你买药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“爹，那药我没用。”沈清鸢说，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李延宗突然从门外走进来，“你当然会说烧了。可清莲怎么会突然小产？”
沈清鸢看着他。
这家伙，怎么来得这么快？
“表哥这话有意思。”沈清鸢说，“清莲摔了一跤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摔跤？”李延宗冷笑，“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摔跤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沈清鸢说，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沈清莲哭得更厉害了，“姐姐……我知道你恨我……可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沈清鸢心里一阵烦躁。
卧槽，这戏码她前世见过无数次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沈清莲一哭，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欺负人。
“清莲。”沈清鸢压低声音，“你肚子里那孩子，是谁的？”
沈清莲脸色一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沈清鸢说，“要不要我当着爹的面，把话说清楚？”
李延宗脸色也变了。
“清鸢，你别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清鸢笑了，“表哥，你紧张什么？”
沈老爷皱眉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清莲突然尖叫，“姐姐要杀我！她早就想杀我了！”
场面乱成一团。
沈清鸢看着这一屋子人。
沈清莲哭，李延宗骂，沈老爷脸色铁青，丫鬟婆子们交头接耳。
她忽然觉得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她明明什么都没做。
可沈清莲偏偏就小产了。
是谁动的手？
还是……她自己故意摔的？
沈清鸢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对。
沈清莲不会拿孩子冒险。
那孩子是她翻身的底牌。
除非……她本来就不打算要这个孩子。
沈清鸢看向沈清莲。
沈清莲哭得撕心裂肺，可眼睛却时不时往李延宗那边瞟。
沈清鸢心里一沉。
她明白了。
沈清莲是故意的。
她故意摔掉孩子，然后栽赃给自己。
这样既能除掉孩子这个累赘，又能让自己背锅。
一箭双雕。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厉害。
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庶妹。
“爹。”沈清鸢开口，“清莲小产，我也很难过。但这事跟我无关。你要是不信，可以查。”
“查？”李延宗说，“怎么查？你买药的事，可是有人证的。”
“买药是买药，但药我没用。”沈清鸢说，“你要非说是我害的，拿出证据来。”
李延宗噎住了。
沈老爷沉默了一会儿，“这事……先放一放。清莲养伤要紧。”
沈清鸢松了口气。
但她也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李延宗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她得赶紧想办法。
回到自己院子，碧桃端了杯茶过来。
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喝了口茶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。”
碧桃愣了一下，“小姐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鸢放下杯子，“你去帮我查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查清莲院子里，今天有没有外人来过。”
碧桃点点头，出去了。
沈清鸢坐在窗前，看着外头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。
可她心里很暗。
裴珩那家伙，今晚会不会来？
她现在需要一个盟友。
一个能帮她对付李延宗的盟友。
正想着，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。
沈清鸢猛地站起来。
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