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棺材里那张陌生脸。
“拍卖师还活着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他女儿小荷，就是那个蒙面女人。”
林北皱眉：“你逗我呢？小荷才多大？能当影杀门使者？”
“年龄不重要。”沈逸说，“重要的是她为什么杀自己爹。”
老头突然开口：“你们说的拍卖师……他女儿早就死了。”
沈逸转头：“什么？”
老头叹气：“十年前，他女儿被人杀了。他一直在追查凶手。”
沈逸脑子嗡一声。
搞毛啊。
线索全乱了。
“那蒙面女人是谁？”林北问。
老头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指了指棺材：“这人不是拍卖师，但拍卖师确实失踪了。三天前，他说要去找女儿，就没回来。”
沈逸盯着棺材里的尸体。
突然发现尸体手指有茧。
握剑的茧。
位置不对。
“这人不是拍卖师。”沈逸说，“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他蹲下，翻看尸体手掌。
虎口有疤。
“影杀门。”沈逸说，“这是影杀门杀手的标志。”
林北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赵铁手上也有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跟我说过，影杀门杀手虎口都要烙一个疤。”
老头脸色发白：“那……那拍卖师呢？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他可能已经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还活着。”
林北急了：“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门外。
“有人在布局。”
“谁？”
“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他们想让我以为拍卖师死了，好让我停止追查。”
林北懂了：“所以那个蒙面女人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她不是小荷。”
老头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拍卖师走之前给我的。他说，如果有个叫沈逸的人来找他，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沈逸接过信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天机在剑里，剑在人心。”
下面画了一个符号。
是青云门的标志。
沈逸盯着那个符号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林北问他怎么了。
沈逸没回答。
他把信收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陈玄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林北跟着他往外走。
老头在后面喊：“尸体怎么办？”
“埋了。”沈逸头也不回，“顺便告诉影杀门，他们的人死了。”
老头一愣：“告诉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就说是我杀的。”
林北吓了一跳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要让他们来找我。”
他走出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一个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女儿？”
林北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拍卖师。”沈逸说，“如果他女儿真死了，他为什么还要去找？”
林北想了想：“可能……他不信？”
“不信什么？”
“不信女儿死了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去找的不是女儿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逸看着月亮。
“他在找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一个能让他死的真相。”
林北沉默。
沈逸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青云门。”沈逸说，“顺便看看月亮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