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账本。
手在抖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他不是陆沉舟。
他是陆沉渊。
那个死掉的男人。
才是真正的陆爷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浑身是血。
眼神却清醒得要命。
“你看完了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比如我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他妈现在说这个。”
“合适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陆沉渊。”
“你哥怎么死的？”
他眼神暗了暗。
“张老板。”
“他找人做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但我当时太弱。”
“救不了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就假扮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学他的语气。”
“学他的动作。”
“学他的一切。”
“就是为了接近张老板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但我听得心惊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指了指胸口。
“伤口。”
“感染了。”
“农书的灵泉水。”
“只能暂时压住。”
“治不了根。”
我慌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本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报仇才活着。”
“现在告诉你了。”
“也算解脱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他妈别想死。”
“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伤口都裂开了。
血又渗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总是。”
“让我意外。”
我没理他。
翻开农书。
找到一页。
上面写着。
“灵泉水升级配方。”
“需以心头血为引。”
“方可治愈重伤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心头血。”
“我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管我？”
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。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总得补偿点吧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去厨房。
拿刀。
然后回来。
“忍着点。”
他说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我没理他。
一刀下去。
血滴进碗里。
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但没吭声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还没还完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