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碗回到屋里。
陆沉舟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真喝了?”
他问我。
“嗯。”
我把碗递过去。
“趁热。”
他接过碗,看了看碗底的血迹。
“你割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还没那么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伤口都裂开了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
他瞪我一眼。
然后仰头。
一口喝完。
喝完他愣了愣。
“这水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甜的。”
“灵泉水。”
“当然甜。”
他放下碗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总是。”
“让我意外。”
我转身去洗手。
“少来。”
“你意外的事多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比如你。”
“居然会用刀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瞧不起谁?”
我回头瞪他。
他笑得伤口又疼了。
龇牙咧嘴的。
我走过去。
“别笑了。”
“伤口又裂了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这水真管用。”
“我感觉好多了。”
我看了看他的伤口。
确实。
血止住了。
皮肤也在慢慢愈合。
“农书。”
“真他妈神奇。”
他说。
我没接话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这灵泉水。
用的是我的心头血。
要是他知道了。
会怎么想?
“苏晚晚。”
他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你脸上都写着呢。”
我摸了摸脸。
“写什么了?”
“写你。”
“又瞒着我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“哪有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在想明天。”
“要不要去镇上。”
“买点种子。”
他皱眉。
“种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后山那块地。”
“该种点东西了。”
“种什么?”
“灵米。”
“农书上写的。”
“能卖高价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种子不好找。”
“得去镇上。”
“找老李头。”
“他那儿。”
“有野稻种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喝了你的水。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
“一早出发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早点睡。”
“我睡客厅。”
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伤口还没好。”
“万一晚上。”
“又发烧怎么办?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我指了指床。
“你睡床。”
“我打地铺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是女人。”
“我怎么能。”
“让你睡地上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去拿被子。
铺在地上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少来。”
“睡你的觉。”
他躺下。
我关了灯。
黑暗中。
听到他呼吸声。
慢慢平稳。
我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明天去镇上。
会不会碰到张老板的人?
还有。
这灵泉水。
到底能撑多久?
要是他伤好了。
还会走吗?
我翻了个身。
“苏晚晚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
“想。”
“明天吃什么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。”
“还想着吃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饿着肚子。”
“怎么干活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
“我请你吃。”
“镇上那家。”
“馄饨店。”
“好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却想着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