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家。
她开门。
没说话。
直接让我进去。
客厅乱得很。
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。
她倒了一杯。
递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
“壮胆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说吧。”
她坐下来。
点了根烟。
“苏晚不是你同桌。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再婚。”
“你爸死了之后。”
“她嫁给了苏晚的爸。”
“你们住一起。”
“你俩关系很好。”
“好到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跟你。”
“也是姐妹？”
林薇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你高中最讨厌的人。”
“你姐苏晚。”
“她抢了我男朋友。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我恨她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们是姐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恨我？”
“恨了十年？”
“就因为一个男人？”
她掐灭烟。
“不止。”
“你姐死了之后。”
“周明远疯了。”
“他以为是我害的。”
“他来找我。”
“差点掐死我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苏晚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她才会坐那辆车。”
“你才是该死的人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
林薇站起来。
“骗你？”
“你他妈自己去查啊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什么都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你姐死的那天。”
“你给她发了消息。”
“让她来接你。”
“她来了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？”
我蹲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顾西洲为什么护着你？”
“他欠你姐的。”
“他爸顾远山。”
“是那场车祸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周明远酒驾。”
“但车是顾远山的。”
“他让周明远开那辆车。”
“去接林薇。”
“结果林薇没上车。”
“你姐上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顾远山要杀的是你？”
林薇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。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你姐替我去死了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真相脏不脏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所以顾西洲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他爸要杀你？”
林薇笑了。
“他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但他猜到了。”
“所以他护着你。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不是因为爱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西洲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林薇家？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听到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顾西洲。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但你不信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林薇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窗外。
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