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薇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姐是替我死的。”
她声音很平。
像在说今天下雨。
我手在抖。
“所以顾远山要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手里有他贿赂的证据。”
“他让周明远开那辆车。”
“去接我。”
“我没上车。”
“你姐上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替她挡了？
还是她替我挡了？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你以为顾西洲爱你？”
“他爱你？”
“他爱的是他欠你的。”
“愧疚不是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西洲。
我没接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她没说话。
窗外雨大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找顾西洲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林薇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会说。”
“顾远山是他爸。”
“你让他怎么选？”
我甩开她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姐死了。”
“他瞒着我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我冲进雨里。
打车。
回顾家。
顾西洲在客厅。
看到我浑身湿透。
他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要杀林薇。”
“我姐替她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怎么瞒我？”
“说你怎么骗我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愧疚是爱？”
“你爱我？”
“你爱的是你欠我的。”
他抓住我肩膀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十年前就见过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姐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瞒我？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怕你离开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怕？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你爸杀了我姐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你还怕？”
“我该怕才对。”
我转身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停住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想清楚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谁。”
“我们是谁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