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林薇家的时候，她正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个旧盒子。
“来了？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苏晚的日记。”她推了推盒子，“最后一页。”
我翻开。
字迹很乱，像是临死前写的：
“沈念，别查了。林薇是好人。”
“顾远山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——”
后面被撕了。
“你撕的？”我盯着林薇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拿到的时候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咬牙，“因为我就是苏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苏晚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三年前的车祸，我没死。我整容了，换了身份，接近顾西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远山要杀我。我必须活着，才能扳倒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恨我？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她眼眶湿了，“我恨的是我自己。如果不是我让你去查，你根本不会失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，是我让你去查顾远山的。你查到证据，顾远山要杀你，我替你挡了车祸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姐姐。亲姐姐。”
手机震动。
顾西洲的消息：
“沈念，回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关于林薇的真实身份。”
我抬头看林薇。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林薇苦笑，“他一直知道。所以他才帮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怀疑他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想让你离开他。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她擦干眼泪，“顾远山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才是主谋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苏晚的日记里写过，那个人姓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西洲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林薇。”他冷冷开口，“你该走了。”
“走？”我愣住。
“警察在楼下。”他说，“林薇，你涉嫌谋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尖叫。
林薇却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了周明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她转身看我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