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雨里站了很久。
顾西洲抱着我。
不松手。
“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顾西洲。”
“叫我哥也没用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们这样算什么？”
“算相爱。”
“兄妹相爱？”
“那就爱。”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松手。
看着我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走。
走回酒店。
我妈还在餐厅。
看见我浑身湿透。
“念念？”
“妈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薇。”
她叹气。
“我以为能瞒一辈子。”
“瞒得住吗？”
“瞒不住。”
我坐下。
“我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病死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出生那年。”
“他就走了。”
“肺癌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私生女。”
“你是我和顾远山的孩子。”
“只是他不要我们。”
我妈哭了。
我第一次见她哭。
“他娶了别人。”
“生了顾西洲。”
“然后才来找我。”
“说后悔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原谅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怀了你。”
“我想生下来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是我的命。”
我抱住她。
母女俩在餐厅里哭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女士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妈擦干眼泪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和顾西洲……”
“我们分手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我说谎了。
但能怎么办？
继续在一起？
别人怎么看？
我妈没追问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回房间。
收拾东西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西洲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消息：
“念念，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或者我上去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
“你不回，我就上去。”
“你妈也在？”
“正好一起谈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回：
“别上来。”
“我下去。”
我妈看我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“好好说。”
我下楼。
顾西洲站在大厅。
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未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未来？”
“我们能有什么未来？”
“兄妹的未来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兄妹。”
“我们是恋人。”
“我们相爱。”
“可这是乱伦。”
“那就乱伦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不是我亲妹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告诉过我。”
“他说你妈是他初恋。”
“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但不是我妈生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爱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知道还……”
“还追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就爱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还是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雨停了。
窗外阳光透进来。
照在他脸上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苏晚的日记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我找到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林薇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上面写着。”
“顾远山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“喂？”
“林薇？”
没声音。
我再看手机。
没信号。
顾西洲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说……”
“说她知道主谋是谁。”
“然后电话断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打给她。”
打不通。
我也打。
还是不通。
我们互看一眼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