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老头。
老头脸上的笑,像刀子。
“秘境要塌了?”沈逸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和我都得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该哭?”沈逸说。
老头愣住。
沈逸跳下寨墙。
落地时脚麻了。
他蹲着缓了缓。
“不是吧,”他骂,“我还没吃早饭呢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有用?”沈逸站起来,“怕能变出粮食?怕能让官军滚蛋?”
老头沉默。
沈逸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你说秘境要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秘境里的粮食呢?”
老头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还在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沈逸说,“塌之前,能搬多少搬多少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然呢?”沈逸说,“哭有用?求你救我?求那个黑袍人放过我?”
老头没说话。
远处官道上的火把又亮了。
这次更多。
像一条火蛇。
沈逸皱眉。
“搞毛啊,他们不用睡觉的吗?”
“官军急。”老头说,“怕你跑了。”
“我往哪跑?”沈逸说,“这破寨子,四面漏风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寨墙上的乡勇醒了。
一个个探出头。
脸上都是惊恐。
“老大,官军来了!”
“看到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怎么办?”
“凉拌。”
乡勇们愣住。
沈逸叹了口气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,“官军来了,咱们跑不掉。”
“那就打?”有人问。
“打不过。”沈逸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死。”
乡勇们脸都白了。
沈逸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,“等我从秘境搬粮食回来。”
“秘境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你们守住寨子,天亮前我回来。”
“要是回不来呢?”
“那就真等死。”
沈逸转身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逸说,“但总比站着等死强。”
他往地窖走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“秘境快塌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进去可能出不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沈逸停下。
回头。
“因为我信你一次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之前骗过我。”沈逸说,“但这次,你没骗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钥匙碎了。”沈逸说,“你也没跑。”
老头沉默。
沈逸走进地窖。
地上还有钥匙的粉末。
他蹲下来。
手按在地上。
“秘境。”他说,“开门。”
没反应。
“开门啊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逸骂,“钥匙都碎了,怎么进?”
老头走进来。
“还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血。”
沈逸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的血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老头说,“但试试。”
沈逸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亮了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。
沈逸掉下去。
老头也跳下来。
光消失。
地窖恢复黑暗。
寨墙上。
乡勇们看着官道。
火把越来越近。
“老大还没回来。”
“能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天亮。”
“天亮要是回不来呢?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。
官军开始扎营。
他们不急。
他们知道。
寨子里的人跑不掉。
他们等天亮。
等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