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掉下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妈的，又被坑了。
光一闪，他摔在地上。
地面是硬的，不是泥，是石头。
抬头一看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一道裂缝透着光，正在慢慢合上。
老头也摔下来，趴在他旁边，咳了两声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爬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“秘境深处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逸骂，“我是说，怎么跟之前不一样？”
之前两次试炼，都是空旷的战场，有石碑，有光。
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黑，冷，安静得像坟。
“钥匙碎了，秘境不稳。”老头说，“入口随机，掉到哪里算哪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咬牙，“那粮食呢？粮食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沈逸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。
像什么东西在撞门。
咚。
咚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黑城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黑城？”
“秘境最深处，关着不该关的东西。”老头声音发颤，“钥匙碎了，它要出来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之前可没说过这个。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说，是因为咱们得跑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老头指了指前方。
黑暗里，隐约能看到一座城。
黑的，石头砌的，城门紧闭。
撞门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进城？”沈逸问。
“不进城，死。”老头说，“城外没路。”
沈逸回头看。
身后是墙，墙是实的。
没有退路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进城。”
两人朝黑城跑。
撞门声越来越响。
门在颤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不是白光，是红光。
沈逸跑到门前，抬头看。
门上有字。
刻的，不是写上去的。
字是古字，但他认得。
“镇魂”。
老头也看到了。
“就是这。”他说，“门后面，是秘境主人的怨魂。”
“不是那个黑袍人？”
“黑袍人是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真的，在门里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假的？
那黑袍人说的全是假的？
“那你是谁？”他问老头。
“我？”老头苦笑，“我是守门的。”
“守门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守这扇门，不让它开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钥匙碎了，门要开了，我得找个人帮忙。”老头看着他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撞门声停了。
安静。
死寂。
然后门开了。
不是被人撞开的。
是自己开的。
吱呀一声，门缝慢慢扩大。
红光涌出来。
沈逸看到门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不是荒原上那个。
这个更高，更瘦，脸藏在兜帽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我的钥匙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钥匙碎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你来了，就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沈逸愣住。
老头也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老头说，“钥匙是玉，不是人。”
“你们以为的钥匙，是玉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真正的钥匙，是能激活玉的人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着沈逸。
“你，就是钥匙。”
沈逸感觉胸口一热。
低头看。
皮肤下，有光在流动。
妈的。
他真成了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