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低头看着胸口。
光在皮肤下游走，像条蛇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真是钥匙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沈逸吼回去，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”
黑袍人没动。
只是静静看着。
“你激活了玉，玉碎了，但你还在。”他说，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那门呢？”沈逸问，“门开了会怎样？”
“门开了，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出去干嘛？”
黑袍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复活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秘境的主人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不是秘境主人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我是他的影子。”
“影子？”
“对。”黑袍人抬起手，兜帽滑落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，没有五官，“我没有脸，因为我是影子。”
老头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闭嘴。”黑袍人一挥手，老头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是钥匙，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嘛？”
“开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可以走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粮食、兵种、秘境里的东西，都给你。”
听起来太美好了。
沈逸不信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冷笑，“条件呢？”
“没有条件。”
“鬼才信。”
黑袍人沉默。
门里的红光越来越亮。
沈逸感觉胸口的光也在跳动。
“你不开门，门也会自己开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但到时候，你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里的东西，会吃掉你。”
沈逸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怨魂。”黑袍人说，“真正的怨魂，不是那个老头。”
老头从地上爬起来，嘴角有血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老头说，“门里关着的是真怨魂，我只是个守门的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你是守门的？”
“我是守门的，但守的是外门。”老头说，“内门，是他守的。”
沈逸混乱了。
“所以你们两个，一个守外门，一个守内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谁骗我？”
“都骗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是为了不让你开门。”
“他是为了让你开门。”黑袍人接话。
沈逸看着两人。
一个没脸，一个吐血。
妈的。
他真成了钥匙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开门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别开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沉默了。
然后他做了个决定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不开门，我外面的人都要饿死。”
“开了门，你可能会死！”
“不开门，他们一定会死。”
沈逸往前走。
胸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门里的红光像在迎接他。
黑袍人侧身让开。
沈逸站在门口。
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进去。”黑袍人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因为门里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，很柔。
“小逸，你来了。”
沈逸浑身僵住。
那是他妈妈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