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走出甬道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你爸的东西在我这儿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砂纸磨铁。
陈默愣住。
“谁?”
“你爸进古墓前留给我的。”那边说。“他说,如果他没回来,就把这东西给你。”
“你他妈谁啊?”
“我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证据。”
“你左腰有块胎记。”那边说。“你爸告诉我的。”
陈默摸了下腰。
操。
真的。
“在哪见面?”他问。
“现在。垃圾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垃圾场?”
“我一直看着你。”那边说。“从你捡到第一块铁片开始。”
陈默后背发凉。
老钱在边上使眼色。
“别去。”老钱小声说。“可能是局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陈默说。“他可能知道我爸的事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赵岩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说。“你帮我看着老钱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他往外走。
脚步很快。
胸口黑点又开始疼。
妈的。
他妈的。
到垃圾场时天快黑了。
一个人站在废铁堆边上。
穿黑风衣。
脸看不清。
陈默走近。
“东西呢?”
那人递过来一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陈默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背面有字。
“儿子,别开门。”
陈默手抖了。
“我爸写的?”
“嗯。”那人说。“他进去前留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给我?”
“因为时机没到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你快要死的时候。”
陈默攥紧照片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那人说。“他打开了门。然后死了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那人说。“干尸就是从那里来的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那苏晚呢?”
“她是守门人。”那人说。“你爸打开了门。她负责关。”
“她没关?”
“她没来得及。”那人说。“干尸出来了。附身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胸口。
黑点像在呼吸。
“我体内有干尸。”他说。“也有她。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是钥匙。也是门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别开门。”那人说。“死也别开。”
“可干尸会杀了我。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怎么杀?”
“用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那人说。“铁盒底下还有一层。”
陈默翻过来。
果然有夹层。
里面是一块铜片。
比之前那块大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封印符。”那人说。“贴在自己胸口。能把干尸封住。”
“封住之后呢?”
“你会死。”那人说。“但干尸也会死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没别的办法?”
“没有。”那人说。“你爸试过别的路。都失败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封自己?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活着。”
陈默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。“我去古墓。”
“去送死?”
“去开门。”陈默说。“然后封住它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陈默站起来。“但我爸没做到的事。我来做。”
那人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你像他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他低头看铜片。
符文在发光。
胸口黑点突然剧烈跳动。
像在反抗。
他按住胸口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。我送你走。”
电话响了。
老钱。
“陈默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赵岩被抓了。”老钱说。“组织的人。”
陈默捏紧手机。
“在哪?”
“城西工厂。”老钱说。“他们让你带铜片去换人。”
“他们怎么知道铜片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钱说。“但消息传得很快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他说。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把铜片塞进口袋。
照片贴胸口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“你看着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背影很直。
像他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