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赶到城西工厂。
天快黑了。
厂区破得不成样子。
铁门歪着,窗户全碎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人呢?”
没人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踩着碎玻璃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声音在厂房里回荡。
突然。
电话响了。
老钱。
“陈默,别进去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们不止要铜片。”老钱声音急。“他们还要你的异能。”
陈默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老钱说。“赵岩说他们有个装置,能抽取异能。”
“操。”
陈默转身想走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铁门从外面锁死。
“老钱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被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老钱说: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陈默说。“你去报警。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那你也别来。”陈默说。“你来了也是送死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环顾四周。
厂房很大。
二楼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陈默握紧铜片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一个人从二楼探出头。
瘦高个。
就是上次那个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赵岩呢?”
“在楼上。”瘦高个说。“你把铜片扔上来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胸口黑点又开始跳。
疼。
他咬牙。
“铜片可以给你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老板到底是谁?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你爸的老朋友。”他说。“你爸死了。他来找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老朋友?”
“你爸当年背叛组织。”瘦高个说。“他得清理门户。”
“清理?”陈默说。“他杀了我爸?”
“对。”
陈默手发抖。
铜片割破手心。
血滴下来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你会见到的。”瘦高个说。“把铜片扔上来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想起铜片上的符文。
想起那个人的话。
“你爸试过别的路。都失败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封自己?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活着。”
操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爸不是失踪。
是被杀了。
陈默抬起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给你。”
他举起铜片。
瘦高个伸手。
就在这时。
二楼窗户突然炸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老钱。
他手里拿着铁棍。
“陈默,快跑!”
瘦高个转身。
老钱一棍打过去。
瘦高个躲开。
但铁棍砸在栏杆上。
轰。
栏杆断了。
瘦高个掉下来。
摔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“走!”老钱喊。
陈默冲过去。
两人跑到后门。
门锁着。
“操。”
陈默一脚踹过去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让开。”老钱说。
他抡起铁棍。
使劲砸。
砰。
砰。
门锁裂开。
“快。”
他们冲出去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陈默喘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说了。”老钱说。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陈默说。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老钱说。“但更怕你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老钱脸上有血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老钱说。“现在去哪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去找那个人。”他说。“那个穿风衣的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他知道我爸的事。”陈默说。“他也许知道怎么封古墓。”
“你还要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
老钱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往街上走。
陈默摸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”那人说。“我知道你拿到了铜片。也知道你想封古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铜片是我留给他的。”那人说。“我是你爸的师兄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陈默回头。
街对面。
一个人站着。
穿着黑色夹克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“过来。”那人说。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