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。
街对面的人走过来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只能看到下巴。
有疤。
“你爸的师兄?”陈默说。“我怎么信你?”
那人停下。
从兜里摸出个东西。
扔过来。
陈默接住。
是个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
“林海”。
他爸的名字。
“这玉佩是你爸的。”那人说。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陈默手抖。
“你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杀的。”那人说。“跟我一样。”
老钱上前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那人摘掉帽子。
露出一张脸。
四十多岁。
左眼有道疤。
眼神很冷。
“我叫周远。”他说。“三十年前跟你爸一起进的古墓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“古墓里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爸打开了不该开的东西。”周远说。“放出了尸傀。”
“尸傀不是本来就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周远打断。“尸傀是后来进去的。你爸开的是另一个门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“什么门?”
“通往地下的门。”周远说。“里面关着东西。你爸以为能控制它。结果被反噬。”
“那铜片……”
“铜片是钥匙。”周远说。“也是封印。你爸临死前让我留着。说有一天会有人需要它。”
陈默握紧玉佩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是他儿子。”周远说。“而且你觉醒了异能。只有你能用铜片封住那个门。”
老钱皱眉。
“封门?不是毁青铜棺?”
“青铜棺是假的。”周远说。“真的门在更深处。”
陈默看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?”
周远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你爸临死前说——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找我,就把这个给他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录音笔。
按播放。
陈默听到熟悉的声音。
“小默,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别恨我。我做的事,都是为你好。那个门,别打开。封住它。用铜片。用你的血。记住,别信任何人。”
录音断了。
陈默眼眶红了。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周远说。“被尸傀杀了。”
“尸傀现在在哪?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周远说。“它附在你胸口那块黑印里。”
陈默低头。
胸口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钱拉住他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!”陈默吼。“我爸死了!我被尸傀附身!还有人要杀我!你让我冷静?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,尸傀会完全控制你。到时候,你会打开那个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陈默深呼吸。
“怎么封?”
“跟我来。”周远说。“我带你去真正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。
往黑暗里走。
陈默犹豫。
老钱拉住他。
“搞毛啊?你就信他?”
“不信他信谁?”陈默说。“我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老钱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。“至少他认识我爸。”
两人跟上。
走了十分钟。
到一座废弃工厂。
周远推开铁门。
里面很黑。
他打开手电。
照向地面。
有个井盖。
“下面就是。”他说。“真正的古墓入口。”
陈默看着井盖。
心跳很快。
突然。
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。
几个人影。
站在门口。
为首的是那个穿风衣的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。“别跟他下去。”
周远脸色变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不是我。”风衣人说。“是你身上的尸气。”
他看向陈默。
“他不是你爸的师兄。”他说。“他是尸傀的傀儡。”
陈默愣住。
周远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。“他已经信了。”
井盖突然弹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陈默的脚踝。
往下拉。
陈默摔倒。
“操!”
他往下滑。
老钱扑过来。
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松!”
陈默悬在半空。
下面很黑。
有声音。
像哭。
又像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