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衣服是古代的，但脸很年轻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不是吧？
又冒出来一个？
风衣人扶着我，手在抖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叫苏晚。”她说。“三百年前，被封印在这具棺材里。”
“他——”她指着那个我，“是个冒牌货。”
那个我笑了。
“苏晚，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苏晚说。“你根本不是林渊的转世。”
“你是尸傀的本体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问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才是林渊的魂魄碎片。”她说。“他吞噬了你的记忆，想取代你。”
“但你身上的血脉骗不了人。”
那个我脸色变了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他喊。“我才是正主！”
“那你敢让我碰你的血吗？”苏晚冷笑。
他闭嘴了。
苏晚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身上有上古修士的血脉印记。”她说。“他没有。”
“因为他是假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手腕。
血还在流。
但伤口在愈合。
速度很快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苏晚说。“只有真正的传承者，才有这种恢复力。”
那个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我他妈就是个捡垃圾的。”
“捡垃圾也是传承。”苏晚说。“你的异能，就是钥匙。”
“他能模仿你的样子，但模仿不了你的血脉。”
风衣人开口。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苏晚看向那个我。
“杀了他。”她说。“然后去古墓，打开真正的青铜门。”
那个我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杀得了我？”
他手一挥。
棺材里飞出无数碎片。
像刀子一样。
苏晚挡在我面前。
“走！”她喊。
我被她推了一把。
摔到墙角。
碎片打在她身上。
她没躲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“去找老徐！”
“他还在墓室里！”
我爬起来。
但腿在抖。
风衣人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苏晚的惨叫。
我回头看一眼。
她倒在地上。
那个我踩着她的头。
“备份就是备份。”他说。“永远别想翻盘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但风衣人把我拖走了。
跑出地下室。
回到小区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蹲在地上喘气。
风衣人看着我。“你信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信我的血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“老徐还在墓室。”
“得去救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但刚迈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陈默。”
是那个女声。
“别去墓室。”她说。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骗你的。”她笑了。“但我能看到你。”
“你身边那个风衣人，也不是好人。”
我转头看风衣人。
他盯着我。
“谁打来的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电话挂了。
风衣人皱眉。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去不去救老徐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但一个人去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你跟着我，我不放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自便。”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四周安静。
我掏出那块碎瓷片。
上面还沾着苏晚的血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传承者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我睁开眼。
朝墓室方向走。
不管真假。
我得活着。
活着才能搞清楚。
我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