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墓室走。
风衣人走了。
但我心里不踏实。
那个女声说他是坏人。
可老徐还在墓室里。
我得去救他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这破事。
走到墓室入口。
黑漆漆的。
我掏出手机照亮。
台阶往下。
一股霉味。
我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墓道里回荡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我停下。
是老徐。
他坐在地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老徐?”
他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拍他肩膀。
他转过头。
我的妈。
他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是白的。
“老徐!”
他咧嘴笑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不像他。
像那个尸傀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不是老徐。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也是尸傀。”
他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他说。“传承者必须开门。”
我掏出碎瓷片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笑。
“那东西伤不了我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背撞到墙。
没路了。
“你跑什么?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想让你开门。”
“开什么门?”
“青铜门。”他说。“就在这下面。”
他指了指地面。
“墓室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我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老徐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谁?”
“我是尸傀。”他说。“也是老徐。我控制了他。”
“放开他。”
“你开门我就放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全白。
但嘴巴是老徐的嘴。
“你为什么要开门?”我问。
“为了回家。”他说。“我被困在这世界三百年了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青铜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。我的世界。”
“那你回去就行了。”我说。“关我什么事?”
“门需要传承者的血才能开。”他说。“就是你。”
我握紧碎瓷片。
“我不开。”
“你会开的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朋友在我手里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我往那看。
墓室角落。
躺着一个人。
是赵岩。
“赵岩!”
他没动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尸傀说。“但你如果不开门。他就死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我敢。”他说。“我活了三百年。死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念头。
林渊说尸傀是邪物。
老徐说玉牌是钥匙。
女声说风衣人是坏人。
现在尸傀说他要回家。
谁在骗我?
或者。
都在骗我?
“想好了吗?”尸傀问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胸口那道伤。三天内不治。你会死。”
我低头看。
胸口黑点扩散了。
疼。
“你有解药?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开门就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赵岩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开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到墓室中央。
蹲下。
手按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走过去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。
“你朋友快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咬咬牙。
跳了。
掉进黑暗里。
落地。
疼。
我爬起来。
四周亮起光。
是墙壁上的火把。
自动点燃。
我站在一个更大的墓室里。
正前方。
一扇青铜门。
巨大。
上面刻满符文。
门缝里。
有光透出来。
幽幽的。
绿光。
“开门。”尸傀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。
摸到门。
冰凉。
符文亮起来。
我感觉到一股吸力。
手被吸在门上。
血从指尖渗出来。
流进符文里。
门开始震动。
“对。”尸傀说。“就是这样。”
门缓缓打开。
绿光越来越强。
我眯着眼。
看到门后面。
是一条路。
通向远方。
看不清尽头。
“走进去。”尸傀说。
“我朋友呢?”
“你进去。我就放了他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。“你胸口那道伤。只有我能治。”
我沉默。
门开着。
绿光在召唤我。
脑子里。
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别进去。”
是林渊。
“林渊?”
“我在你意识里。”他说。“别进去。进去就完了。”
“但我朋友——”
“你进去。他也会死。”林渊说。“尸傀在骗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杀了他。”林渊说。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怎么杀?”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他说。“你只是不敢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。
全是碎片。
玉牌。
瓷片。
玉佩。
纸条。
“勿开棺。”
“钥匙在谁手里谁就死。”
我睁开眼睛。
看着青铜门。
门缝里。
绿光闪烁。
我转身。
“我不开了。”我说。
上面。
尸傀的声音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不开了。”
“你朋友会死。”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会让你回去。”
沉默。
然后。
一声怒吼。
“你找死!”
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碎瓷片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