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我握紧碎瓷片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疼。
胸口那道伤。
像火烧。
“你找死。”
尸傀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你朋友不要了?”
“要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更想活。”
沉默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以为。你能杀我?”
“试试。”
我往后退。
退到青铜门边。
门缝里。
绿光还在闪。
脑子里。
林渊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用你的血。滴在瓷片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刺他心脏。”
“有用?”
“你体内有上古血脉。”他说。“克制尸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瓷片上。
嘶——
瓷片冒烟。
绿光熄灭。
上面。
尸傀突然停下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他的声音。
有点慌。
“你怕了?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的。比你多。”
我举起瓷片。
朝上面走。
台阶。
一级。
两级。
每走一步。
胸口就疼一下。
但我没停。
上面。
尸傀站在青铜棺边。
老钱倒在地上。
不知死活。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放呢。”
“那我捅你。”
“你捅不死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往后退。
退到墙边。
没路了。
“你真敢?”他说。
“我赌你不敢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眼睛。
全是绿光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“我放人。”
他一挥手。
老钱身上的绳子断了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我拖着老钱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身后。
尸傀说。
“三天后。城西古墓。你必须来。”
“不来呢?”
“你朋友。会死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你那个叫赵岩的朋友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。
我走了。
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
老钱醒了。
“我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赌了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他不敢杀我。”
老钱沉默。
然后。
他说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们往家走。
路上。
我脑子里。
全是林渊的话。
“你体内有上古血脉。”
“克制尸傀。”
“但。你只有三天。”
三天。
够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老钱。
为了赵岩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回到家。
推开门。
屋里。
坐着一个人。
风衣人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妈的。
又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