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掉进塔底深处。
四周漆黑。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一直在下坠。
砰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骨头像散了架。
他爬起来。
周围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“你醒了。”
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沈默警惕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一只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。
很大。
像灯笼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金色眼睛说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金。”金色眼睛说，“星域之主的宠物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宠物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我被系统关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金说，“她不是系统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……”金说，“一个失败者。”
“失败者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她创造系统，是为了复活自己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复活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死在创造者手里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所以……系统是假的？”
“不。”金说，“系统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系统的主人不是她。”金说，“是创造者。”
沈默脑子乱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金说，“你想报仇吗？”
沈默盯着它。
“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杀了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金说，“她害死了我的主人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金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沈默看到它眼睛里映出一幅画面。
画面里。
一个男人。
站在高塔上。
系统跪在他面前。
男人一剑刺穿系统。
系统死了。
但画面没结束。
系统又活了。
男人又杀了她。
她又活了。
反反复复。
沈默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创造者在惩罚她。”金说，“她背叛了他。”
“背叛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她想取代他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系统也是受害者？”
“不。”金说，“她是加害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金说，“她为了复活自己，杀了无数人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包括你的主人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包括我的主人。”
沈默盯着它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金说，“彻底杀了她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
金的眼睛里掉出一把剑。
剑很旧。
上面刻着三个字。
“灭神剑。”
沈默捡起剑。
“这把剑能杀她？”
“对。”金说，“这是创造者留下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金说，“你是唯一能杀她的人。”
沈默盯着剑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金的眼睛又亮了一下。
沈默看到另一幅画面。
画面里。
红站在他面前。
笑着说。
“别信它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红？”
画面消失。
金的眼睛暗了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沈默盯着它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刚才怎么了？”
沈默沉默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金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。”它说，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塔顶。”金说，“系统在那里等你。”
沈默握紧剑。
“走吧。”
金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沈默感觉身体被包裹。
然后。
他消失了。
等他再睁开眼。
他站在塔顶。
系统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举起剑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系统笑了。
“那……”她说，“开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