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系统往上走。
楼梯是光的。
踩上去没声音。
系统走在前面。
白衣飘飘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系统。”
“真名呢？”
“……忘了。”
沈默撇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系统没回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创造者叫我系统。”
“我就叫系统。”
沈默沉默。
走了几步。
“金说你骗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说创造者还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？”
系统停下。
转身看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沈默盯着她眼睛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系统笑了。
很淡。
“走吧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楼梯很长。
好像没有尽头。
“红呢？”沈默突然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真的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能复活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灵魂碎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创造者呢？”
“他在塔顶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人样。”
沈默无语。
“你说话真费劲。”
系统没理他。
又走了一会儿。
楼梯开始变窄。
光变暗。
“快到了。”系统说。
沈默抬头。
看见一扇门。
白色的。
没有把手。
“那就是？”
“嗯。”
“开门就能见他？”
“对。”
沈默走到门前。
伸手摸。
冰的。
“他为什么不下来？”
“他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被锁住了。”
沈默转头。
“锁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锁的？”
系统看着他。
“金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金锁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金不是他的宠物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宠物锁主人？”
系统点头。
“金背叛了他。”
“就像我背叛金。”
“就像红背叛我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默懂了。
“全是背叛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创造者……”
“他是第一个被背叛的。”
沈默看着门。
“开门吧。”他说。
系统摇头。
“我开不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只有你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系统顿了顿。
“你是完美容器。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系统指了指门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用血。”
沈默看了看手。
又看了看门。
“妈的。”
“拼了。”
他咬破手指。
按在门上。
门没反应。
“用力点。”系统说。
沈默使劲按。
血渗进去。
门开始发光。
白色。
刺眼。
然后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往里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进去啊。”系统说。
“你不进？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门只认你。”
沈默犹豫。
突然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孩子。”
声音很老。
很疲惫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。
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。
他看见一个人影。
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沈默走近。
看见一张脸。
很老。
很瘦。
眼睛闭着。
“你是创造者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被锁了。”
“谁锁的？”
“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创造者笑了。
很苦。
“因为我造了系统。”
“造了金。”
“造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都想取代我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可以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创造者睁开眼睛。
金色的。
和金一模一样。
“把你的身体给我。”
“让我活过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去杀了他们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也要夺舍我？”
创造者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系统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也是我造的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也在骗你。”
沈默后退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全在骗我。”
他转身想跑。
门打不开。
黑暗里。
创造者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跑了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是系统。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