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沈铮就醒了。
他看了眼手机,没新消息。
那张照片还在。
他妈的背影,拎着菜篮子。
操。
沈铮翻身起床,冷水冲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眼睛有点红。
昨晚没睡好。
他换了件黑T恤,套上外套。
出门时,磊子已经在楼下等着。
“走。”沈铮说。
两人打车去城东。
王胖子的中介公司在一条老街上。
门面不大,招牌掉了一半。
“就这儿?”磊子问。
“嗯。”
沈铮推门进去。
里面乌烟瘴气,几个光膀子男人在打牌。
“找谁?”一个光头抬头。
“王胖子。”沈铮说。
“不在。”光头继续打牌。
沈铮没动。
“我说了,不在。”光头声音大了。
“那我等。”沈铮坐下。
磊子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根烟。
气氛僵住。
光头扔下牌,盯着沈铮。
“兄弟,哪条道上的?”
“沈铮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。
“就那个,揍了刘总的?”
“嗯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站起来,“王哥在后院,我带你去。”
沈铮跟着他穿过走廊。
后院是个小院子,堆满杂物。
一个胖子坐在藤椅上,喝着茶。
“王哥,有人找。”光头说。
王胖子抬眼。
“沈铮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坐。”王胖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沈铮坐下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王胖子问。
“西城那块地,你经手的?”
王胖子没说话,喝了口茶。
“恒达找的你?”沈铮追问。
“兄弟,这行有规矩。”王胖子说,“客户的资料,不能透露。”
沈铮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合同复印件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王胖子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哪来的?”
“我爸的。”沈铮盯着他,“他当年签的转让合同,手印是右手。”
王胖子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爸是左撇子。”沈铮说,“你逗我呢?”
王胖子放下茶杯。
“这事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沈铮站起来,“合同是你办的,你不知道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王胖子擦汗,“当时是恒达的人拿来的,我只负责盖章。”
“谁拿来的?”
“刘总手下的,姓赵。”
沈铮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王胖子说,“兄弟,我真的就这些。”
沈铮盯着他,没说话。
半晌,他转身。
“磊子,走。”
出了门,磊子问:“就这样?”
“嗯。”沈铮说,“姓赵的,得查。”
他掏出手机,给陈建国发消息:赵是谁?恒达的。
陈建国回:赵明远,恒达副总,负责法务。
沈铮眯眼。
法务。
合同造假,法务最清楚。
他正想着,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一张照片。
这次是他妈在楼下,和一个男人说话。
下面一行字:你妈挺漂亮。
沈铮血往头上涌。
他拨回去。
通了。
“谁?”他压着嗓子。
对面沉默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“别急。”一个男声,“你查你的,我拍我的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不想怎么样,就是提醒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铮攥紧手机。
磊子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盯上我妈了。”
“操。”磊子骂了一句,“报警?”
“没用。”沈铮说,“他们敢拍,就不怕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,晚上我去我妈那儿。”
两人打车往回走。
路上,沈铮一直没说话。
窗外,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