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铮到家的时候，他妈正在厨房炒菜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妈头也没回。
“嗯。”
他站在门口，扫了一圈。
窗户关着，门锁正常。
“妈，今天有人来找你？”
“一个送快递的，问路。”
沈铮没说话。
他走进厨房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。
“这人你认识？”
他妈看了一眼，愣了愣。
“不认识，就问路的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，戴眼镜，说话挺客气。”
沈铮咬牙。
客气？
那是拍你照片的人。
“妈，这几天别出门了。”
“咋了？”
“没事，公司加班，我回来住几天。”
他妈没再问。
晚上，沈铮躺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磊子发消息：查到了，赵明远以前是律所的，专帮恒达打官司。
沈铮回：还有呢？
磊子：他手下有个叫李强的，专门干脏活。
沈铮坐起来。
李强。
他想起今天那个电话里的声音。
有点耳熟。
他又拨回去，这次没通。
操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铮去了陈建国公司。
陈建国在办公室，看到他就问：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合同上的手印，是右手。”沈铮说，“我爸是左撇子。”
陈建国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他写字、吃饭都用左手。”
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合同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沈铮说，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陈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中介王胖子说的。”
陈建国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赵明远这个人，不好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背后是恒达老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。”
沈铮盯着他。
“那你帮我？”
陈建国转过身。
“我帮你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赵明远十年前的一桩案子。”
沈铮接过来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他帮恒达强拆，逼死了一家三口。”
沈铮翻开。
里面是照片，惨不忍睹。
“你留着。”陈建国说，“有用。”
沈铮点头。
他把文件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你爸是我兄弟。”
沈铮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号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铮，你查得挺快啊。”
“李强？”
对面愣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行，有本事。”李强说，“那你知道你妈在哪吗？”
沈铮血往上涌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，就是请她喝茶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李强说，“想要你妈平安，拿赵明远那案子来换。”
沈铮攥紧手机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东废弃工厂，晚上八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铮冲下楼。
磊子正靠在车上抽烟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