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，我在后厨切洋葱。
切到一半，门铃响了。
我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小鹿站在收银台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把刀放下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没说话，直接走到冰箱前，拿了一瓶矿泉水。
拧开，灌了半瓶。
然后她看着我，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我好像来晚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晚了？”
“搬家。”她把瓶子往台上一放，“我本来今天搬的，但那个房东突然说房子不租了，押金也不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她没笑。
“不是吧，真的假的？”我追问。
“真的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我那个男朋友……不对，前男友，他根本没帮我找好房子。他说他忙，让我自己搞定。结果我到了那边，门都打不开，房东说根本没这回事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住哪？”
“还没找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行李还在车站寄存。”
“那你今晚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抬起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“沈默，我是不是很蠢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进后厨，打开冰箱，拿出鸡蛋和隔夜饭。
热锅，倒油，打蛋。
蛋液在锅里炸开，香气飘出来。
我炒了一碗蛋炒饭，端到她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我说，“吃完了再说。”
她看着那碗饭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挠了挠头，“因为你上次说我这儿暖和。”
她破涕为笑。
拿起勺子，吃了一口。
“还是那个味道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，同一个锅。”
她笑了，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吗？”
“行啊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人。”
她又开始吃，吃得很慢。
我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妈的，这算什么事。
一个被房东骗了的女孩，大半夜跑到便利店来吃蛋炒饭。
我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凌晨三点二十。
突然，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男人冲进来，浑身酒气。
他径直走向小鹿。
“你果然在这儿。”他吼道。
小鹿脸色瞬间白了。
我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