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啊？”
我挡在小鹿前面。
那男人瞪着我，酒气熏天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他吼，“我找我女朋友！”
小鹿在我身后发抖。
“他不是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分手？”男人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你说分手就分手？”
他往前冲，我伸手拦住他。
“先生，这里是便利店。”我说，“请你出去。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他推开我，力气挺大。
我后退两步，撞到货架。
妈的。
“沈默！”小鹿喊了一声。
我稳住身子，盯着他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我说，“要不你先回去，明天再说？”
“明天？”他指着小鹿，“她明天就跑了！我还找谁去？”
小鹿站起来，手里攥着勺子。
“我们已经完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喝醉了就来找我，清醒了又骂我，我受够了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哭了。
一个大男人，站在便利店中间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错了，小鹿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我看了看小鹿。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那你在这儿干嘛？”小鹿突然吼起来，“你在这儿闹，让所有人都看笑话？”
男人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看小鹿。
“他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店员。”我说。
“店员？”男人冷笑，“店员给你做饭？店员护着你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她只是在这儿吃点东西。”我说，“你别乱想。”
“我没乱想。”男人说，“你他妈别多管闲事。”
他伸手去抓小鹿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说了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这里是便利店。”
他愣住了。
可能没想到我会动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报警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要不要等警察来？”
他看了看手机。
其实我没报警。
但赌一把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然后松开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小鹿，我明天找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玻璃门关上，夜风灌进来。
我松开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小鹿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挠了挠头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她摇摇头。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他堵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能在你这儿待到天亮吗？”她问。
我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凌晨四点。
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人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走进后厨，又炒了一碗蛋炒饭。
端出来的时候，她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我把饭放在旁边，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窗外，路灯还亮着。
夜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