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他爸住的是七楼。
我拎着保温盒,坐电梯上去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道很重。
周远在病房门口等我,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默哥,你真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刚醒,护士说可以探视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病房不大,两张床,靠窗那张躺着个中年男人,脸色苍白,输着液。
他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你就是沈默?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的事,周远跟我说了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送他来医院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听他说你在便利店上班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家24小时的?”
“对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我看了一眼周远。
他站在床边,低着头。
“叔,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蛋炒饭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蛋炒饭?”
“嗯。”
我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趁热吃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还会做饭?”
“就会这个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先休息。”我说,“我回店里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是不是也一个人住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不容易。”他说,“年轻人,一个人在外面打拼,不容易。”
“还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周远这孩子,不懂事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他很懂事。”
周远抬起头看我。
“真的?”他爸问。
“真的。”
他爸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周远跟出来。
“沈默哥,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爸恢复得不错,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默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明天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我说,“我给你爸带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我说,“大男人哭什么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行,我走了。”
我坐电梯下楼。
手机震。
林鹿的消息。
“你去哪了?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朋友他爸?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事吧?”
“手术成功,恢复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今晚还来吗?”我问。
“来。”她说,“我要吃蛋炒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走出医院大门。
太阳很晒。
我真服了,这天气。
搞毛啊,昨天下雨,今天出太阳。
我擦了擦汗。
回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