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她老公。”
我盯着他。
西装。
领带。
皮鞋锃亮。
不像假的。
“她刚走。”我说。
“往哪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就要追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这是便利店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顾客。”
他冷笑。
“顾客？你给她炒蛋炒饭是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跟我提过。”他掏出烟，“说你人挺好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人怎么样？”
他没说话。
点上烟。
“她手机打不通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了一晚上。”
“她明天搬家。”我说。
“搬个屁。”他吐烟圈，“她根本没地方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房东是我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根本没退钱，她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你打电话问她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翻到林鹿的号码。
犹豫。
“打啊。”他说。
我按了拨出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没人接。
“她把我拉黑了。”他说，“也把你拉黑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他掐灭烟。
“她以前就这样。”他说，“遇到事就跑。”
“你们到底什么关系？”我问。
“真夫妻。”他说，“结婚三年。”
“她没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他苦笑，“她在外头都说自己单身。”
我靠在收银台上。
脑子乱。
“她为什么跑？”
“因为我出轨。”他说，“半年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发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道歉了，她不原谅。”
“那你还找她干嘛？”
“我想挽回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“但我不想放弃。”
店里安静了。
只有冷柜嗡嗡响。
“她明天真搬家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搬去城西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说她骗我。”
“她可能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真搬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在这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到她出现。”
“等到天亮？”
“等到她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要吃点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请你。”我说，“蛋炒饭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也想知道她在哪。”
他坐下了。
我转身去后厨。
打开冰箱。
拿鸡蛋。
切葱花。
锅热了。
油冒烟。
我突然想。
林鹿。
你到底在躲什么？
蛋炒饭做好了。
我端出去。
他坐在那。
盯着手机。
“吃吧。”我说。
他拿起勺子。
吃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她每次都吃两碗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继续吃。
门突然开了。
我抬头。
林鹿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又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林鹿。”他站起来。
她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