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合上。
黑暗里，只有脚步声。
沈渡跟在江无痕后面，手里攥着块火石，偶尔擦一下。
“你走快点。”江无痕说。
沈渡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全是苏婉的脸。
还有沈天放那句话——进去就出不来。
搞毛啊。
老子还没活够呢。
通道很长，两边墙壁湿漉漉的，能闻到铁锈味。
沈渡说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江无痕停下脚步。
“剑。”
“还有宝藏？”
“那些是顺带的。”
沈渡冷笑。
“那你可真够闲的。”
江无痕没接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岔路。
三条道，一模一样的石头路。
沈渡说：“走哪条？”
江无痕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选。”
“我选？”
“对。”
沈渡真想骂人。
这老家伙是故意的吧。
他随便指了左边那条。
江无痕点点头。
走进去。
沈渡跟上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功夫，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
是个石室。
中间摆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沈渡心跳加速。
“你爹在里面。”江无痕说。
沈渡走过去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掀开棺材盖。
里面躺着个人。
脸很白，像蜡做的。
但不是他爹。
是个陌生人。
“这谁？”沈渡问。
江无痕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——”
他说。
“这不该是他！”
沈渡说：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江无痕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。”
沈渡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爹呢？”
江无痕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“江无痕是我爹的名字。”
“我叫江小楼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江小楼说。
“对。”
“但你师父的死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他确实是被我爹害死的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江小楼说。
“因为剑。”
“还有你娘。”
“你娘是我爹的未婚妻。”
“但嫁给了你爹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们全家都是疯子？”
江小楼笑了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跟我爹不一样。”
“我只想看看剑。”
“看一眼就行。”
沈渡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死也值了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突然，棺材里传来声音。
“咳咳——”
两人同时看向棺材。
那个蜡白人坐了起来。
“吵死了。”
他开口。
“让我睡个觉都不安生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那人揉揉眼睛。
“你爹。”
“剑皇沈天放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不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