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盯着那片绿海。
头皮发麻。
“我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周建国脸色白了。“这……这得有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但肯定不是声波能赶走的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修理铺的方向。
那些图纸，那些零件。
妈的，要是能多给他几天时间就好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周建国问。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声波驱赶器对小的管用，但那个大的——刚才那声嚎叫，明显是头领级别的。
硬拼？
不行。
围墙撑不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旁边一个年轻人喊。“我们就要死在这儿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周建国瞪了他一眼。
赵铁柱突然转身。
“回修理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回修理铺。”赵铁柱重复了一遍。“我有东西。”
他跑起来。
李秀莲抱着孩子跟在后面。
修理铺的门还开着。
赵铁柱冲进去，翻出工具箱。
里面有一张图纸。
他今天早上签到的。
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看，这东西可能是救命的。
“电磁脉冲发生器。”他念出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周建国问。
“能放出电磁波，瘫痪电子设备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但变异兽不是电子设备。”
“那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铁柱老实说。“但图纸上说，它也能干扰生物神经信号。”
周建国愣住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赵铁柱开始组装。
他的手很快。
零件一个个被拧上去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变异兽开始撞墙了。
“快！”有人喊。
赵铁柱没理。
他在焊最后一条线。
焊花溅到手上，烫出个泡。
他没感觉。
“好了。”他站起来。
手里是一个圆盘状的东西。
上面有几十个指示灯。
“怎么用？”周建国问。
“按这个。”赵铁柱指了指中间的按钮。“然后它会释放脉冲。”
“范围多大？”
“图纸上说，半径一百米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他们跑回围墙边。
墙已经在晃了。
有几块砖掉下来。
赵铁柱把圆盘放在墙头。
深吸一口气。
按下按钮。
嗡——
声音比刚才的更大。
像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赵铁柱耳朵一阵刺痛。
然后，他看见那些绿眼睛开始闪烁。
像灯泡一样。
忽明忽暗。
接着，它们倒下去。
一片一片的。
像割麦子。
“成了！”周建国大叫。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盯着远处。
那个大的呢？
黑暗中，没有动静。
等了大概五分钟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它走了？”有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柱说。
他不敢出去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周建国笑了。
“你挺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有意思个屁。”赵铁柱说。“我他妈就想安安稳稳开个修理铺。”
“现在不行了。”周建国说。“你有这手艺，走到哪儿都不得安生。”
赵铁柱没接话。
他蹲下来。
点了根烟。
手还在抖。
李秀莲走过来。
“孩子睡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赵铁柱说。“谢这破铺子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看着烟圈飘上去。
然后，他听见了。
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
是脚步声。
从黑暗里传来。
很重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像什么东西在走路。
赵铁柱站起来。
烟掉在地上。
“它没走。”他说。
周建国也听见了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铁柱说。“但肯定比刚才那些大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墙头的灯照出去。
他们看见了。
一只巨大的变异兽。
比卡车还大。
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像两盏灯。
它停下来。
看着他们。
然后，它张开嘴。
发出一声嚎叫。
震得耳朵疼。
赵铁柱感觉腿有点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玩意儿，电磁脉冲能管用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不试试，他们全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