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突然不笑了。
他盯着沈七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师父呢?”他问。
沈七一愣。
“我没师父。”
“那你怎么练的《枯木逢春诀》?”
“签到。”
“签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每天扫地。”
老头看向白衣人。
白衣人摇头。
“这小子不对劲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沈七面前。
伸手搭在他脉门上。
三秒后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老头说,“你体内真气……不止《枯木逢春诀》。”
沈七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一股别的。”老头说,“更老,更猛。”
白衣人皱眉。
“什么功法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但比《枯木逢春诀》还邪门。”
沈七脑子嗡嗡的。
签到系统给的奖励。
他一直以为只是《枯木逢春诀》。
难道还有别的?
“你练了多久?”老头问。
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就练出两股真气?”老头声音发抖,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七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头忽然抓住他手腕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你听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第二股真气。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是《九转归元功》。”
白衣人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老头说,“就是那门被朝廷灭掉的功法。”
沈七懵了。
朝廷灭掉的?
“《九转归元功》是上古禁术中的禁术。”老头说,“练成的人,能逆转经脉,以血换命。”
“那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没练全。”老头说,“只是初窥门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老头沉默。
白衣人也沉默。
庙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你师父……”老头忽然说,“其实没死。”
沈七瞪大眼睛。
“谁?”
“给你签到系统的人。”老头说,“他是我师弟。”
“你师弟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十年前,他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他练《九转归元功》走火入魔,把自己封在了地下。”
沈七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?”
“武馆下面。”老头说,“你扫了十年地的武馆。”
沈七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扫了十年地。
武馆下面。
藏着一个人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沈七问。
“为了等你。”老头说,“等你练成《枯木逢春诀》,再用《九转归元功》救他。”
“救他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你体内那两股真气,就是钥匙。”
白衣人忽然开口。
“师兄。”他说,“你瞒了我多少事?”
老头苦笑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,“但今天必须说了。”
他看向沈七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你愿意救他吗?”
沈七沉默。
他不知道。
这十年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扫地杂役。
结果呢?
全是局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沈七问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递给沈七。
沈七接过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七”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是你师父留给你的。”老头说,“他说,等你练成那天,你就该知道真相。”
沈七握着玉佩。
手在发抖。
“他在哪?”他问。
“武馆地下。”老头说,“第三口枯井下面。”
沈七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白衣人喊住他。
“怎么?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七说,“我扫了十年地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。”沈七说,“那是我家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他忽然想起老刘。
老刘死前说的话。
“武馆下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原来是真的。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走向武馆。
身后。
白衣人和老头跟了出来。
“这小子。”老头说,“真有脾气。”
“是啊。”白衣人说,“跟师父一个样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收尸。”
“收谁的尸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但今晚,必有人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