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跟着王德走。
巷子窄。
夜风冷。
“你妈让我带句话。”王德突然说。
沈七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”王德停了一下,“别来京城。”
沈七攥紧拳头。
“我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德说,“所以我才来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快到渡口。
忽然。
前方火把亮起。
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。
穿官服。
“王公公。”胖子笑,“这么晚了,去哪啊?”
王德脸色一变。
“赵千户。”他说,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管不着。”胖子说,“但我接到密令——今夜任何人不得出城。”
沈七心里一沉。
“让开。”王德说。
“不让。”胖子拔刀,“除非你告诉我,你身后这小子是谁。”
王德没说话。
沈七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是沈七。”
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沈七?”他笑了,“那个扫地的小子?”
“对。”沈七说,“就我。”
胖子笑容一收。
“拿下。”
十几个官兵冲上来。
沈七没动。
王德抬手。
“慢着。”
胖子看着他。
“王公公,你要保他?”
“对。”王德说。
“你疯了?”胖子说,“他是钦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德说,“但我欠他爹一条命。”
胖子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官兵冲上来。
沈七动了。
一掌。
最前面的官兵飞出去。
胖子脸色一变。
“好功夫。”他说,“但不够。”
他亲自冲上来。
刀快。
沈七侧身躲过。
王德也出手了。
两人夹击。
胖子被逼退。
“妈的。”胖子骂了一句,“叫人。”
哨声响起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糟了。”王德说,“他叫了援兵。”
沈七咬牙。
“怎么办?”
“冲过去。”王德说。
两人杀出一条路。
渡口就在前面。
船在。
但船夫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七骂了一句。
“我来划。”王德说。
两人跳上船。
箭矢飞来。
沈七挥掌挡开。
船离岸。
胖子站在岸边。
“沈七!”他喊,“你跑不掉的。京城已经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沈七没回头。
船往对岸去。
王德划船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突然说,“我当年也在场。”
沈七看着他。
“你爹是个好将军。”王德说,“赵无极害了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七说。
“你妈……”王德顿了一下,“她让我告诉你,别恨她。”
沈七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恨。”他说。
船靠岸。
两人下船。
京城就在眼前。
城门紧闭。
“怎么进去?”沈七问。
王德笑了一下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东厂令牌。”他说,“能开任何门。”
沈七点头。
两人往城门走。
忽然。
城墙上出现一个人。
白衣。
负手而立。
“王德。”那人说,“你让我好等。”
王德脸色惨白。
“督主……”
沈七抬头。
那人笑了。
“沈七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七手心出汗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东厂督主。”那人说,“赵无极的人。”
王德挡在沈七面前。
“督主,放他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督主说,“拿下。”
城墙上箭矢对准他们。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他说,“放了他。”
督主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有骨气。”
王德想说话。
沈七按住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我认了。”
督主一挥手。
城门打开。
沈七走进去。
身后。
王德跪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说。
沈七没回头。
京城。
他终于来了。
但等待他的。
是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