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说真正的皇上要见我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刚才那个晕倒的皇帝是假的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李公公，“皇上不是刚晕倒？”
李公公笑得很深。
“那位，是替身。”
“真正的皇上，一直等着见你。”
小桃在旁边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，这局到底多深？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李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爹留在东宫暗格里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
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。
这块刻的是——“棠”。
我手抖了。
“苏晚棠的玉佩？”
“不。”李公公摇头，“是沈清漪的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，皇上亲自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皇上？
刻给我的？
“走吧，沈小姐。”
“真相，就在你眼前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院子。
陆昭还在里面。
他不知道我走了。
我该喊他吗？
但李公公说，这是皇上要见我。
真正的皇上。
我咬了咬牙。
“带路。”
……
车走了很久。
不是皇宫的方向。
是城西。
破旧的巷子，连路灯都没有。
车停在一座小院前。
李公公敲门。
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妇人探出头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我跟着走进去。
院子很小，种着几棵桂花树。
正屋亮着灯。
李公公推开门。
“皇上，沈小姐到了。”
我走进去。
屋里坐着一个老人。
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花白。
他抬头看我。
目光很沉。
像深渊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……是皇上？”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是。”
“也是你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清漪。”老人站起来，“你不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先皇后的女儿。”
“也是我——唯一的骨肉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撞到门框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是沈——”
“沈大人是替你死的。”老人打断我，“当年有人要杀你，他用自己的女儿换了你。”
“他的女儿，才是真正的沈清漪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瘫坐在地上。
所以。
我是公主？
不对。
我是——
“你是先皇后的女儿。”老人蹲下来，看着我，“也是苏晚棠的妹妹。”
“苏晚棠，是你亲姐姐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人叹气，“你姐姐知道太多，被替身皇帝逼死了。”
“我躲了三年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，替我报仇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杀替身皇帝。”老人眼神一冷，“夺回江山。”
“清漪，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李公公冲进来。
“皇上，太子带兵来了！”
老人皱眉。
“陆昭？”
“他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我心跳如雷。
陆昭来了。
他要知道我是谁的女儿。
他会怎么想？
门被踹开。
陆昭站在门口。
手里握着剑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着老人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清漪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老人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他是替身皇帝的儿子。”
“他爹杀了你姐姐。”
陆昭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老人冷笑，“你爹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你们陆家，全是冒牌货。”
陆昭握剑的手在抖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清漪。”陆昭声音哑了，“过来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老人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清漪，选我。”
“我是你亲爹。”
陆昭往前一步。
“清漪，选我。”
“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两个人。
两个爹。
两个真相。
我该选谁？
突然，一阵箭雨射进来。
窗户碎了。
老人推开我。
一支箭射中他的肩膀。
他倒在地上。
陆昭冲过来，护住我。
“有人要灭口！”
我回头。
老人还在流血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我读懂了。
“快走。”
我哭了。
陆昭拉着我往外跑。
身后是火把和喊杀声。
我不知道。
我到底是谁。
但我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我谁都不信了。
只信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