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跑得飞快。
脚下全是碎玻璃和弹壳。
黑狼帮的营地就在前面，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。
他蹲在一堵断墙后面，探头看。
营地中间炸出个大坑，帐篷烧成了灰。
尸体横七竖八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骂，有人在补枪。
“妈的，谁干的？”一个光头大汉吼。
那是黑狼帮的二当家，外号叫疯狗。
沈默认识他。
上次交易净水机，就是跟疯狗谈的。
疯狗身边站着个瘦高个，手里拿着把冲锋枪。
“查！给我查出来！”疯狗一脚踢飞个铁桶，“老子要把他剁了喂狗！”
沈默缩回头。
他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黑狼帮炸了，他们的物资肯定乱套了。
这时候进去，能捞不少好处。
但风险也大。
疯狗现在跟疯了一样，见人就咬。
他正犹豫，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林晓跟来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沈默压低声音。
林晓喘着气：“我怕你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瞪她，“回去！”
林晓摇头：“我听到爆炸声了，不是普通炸弹。”
沈默眯起眼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像是……发电机爆炸。”林晓说，“黑狼帮的营地有发电机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有。
上次去的时候，看见营地角落有个柴油发电机。
“他们可能自己搞炸了。”林晓说，“线路老化，或者油箱漏了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八成。”林晓说，“我修过类似的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重新探头看。
疯狗还在骂人，但已经有人在收拾残局了。
有人在搬物资，有人在救火。
沈默注意到，营地东边的帐篷没烧着。
那里面堆着粮食和弹药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林晓问。
“去拿点东西。”沈默猫着腰，沿着墙根溜过去。
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跟上了。
两个人摸到帐篷后面。
沈默用刀划开帆布，钻进去。
里面堆着几十袋面粉，还有几箱子弹。
他拿起一袋面粉，掂了掂。
够吃一个月了。
“搬。”他说。
林晓没动。
“沈默，你疯了？这是黑狼帮的东西！”
“现在是我的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们炸了，管不了这么多。”
林晓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就不怕他们发现？”
“发现又怎样？”沈默把面粉袋扛到肩上，“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
林晓没再说话。
她开始搬。
两个人搬了五袋面粉，两箱子弹。
沈默正要走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是疯狗的声音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他示意林晓别动。
疯狗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出来！不然老子开枪了！”
沈默握紧枪。
他脑子里快速转着。
硬拼？
疯狗手里有冲锋枪，自己只有一把破手枪。
跑？
外面全是黑狼帮的人。
他正想着，林晓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默看着她。
林晓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。
是一个自制的烟雾弹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路上捡的零件，临时做的。”林晓说，“我习惯随身带点小玩意儿。”
沈默接过烟雾弹。
他笑了。
这女人，有点意思。
“扔出去。”他说。
林晓拉开引信，往帐篷外面一扔。
嗤——
白烟瞬间弥漫开来。
疯狗骂了一句，开始乱开枪。
沈默拉着林晓，从帐篷后面钻出去。
两个人趁着烟雾，一路狂奔。
身后枪声不断。
但没人追上来。
跑出几百米，沈默才停下来。
他喘着粗气，回头看。
黑狼帮的营地已经模糊了。
“妈的，差点交代在那里。”他说。
林晓也喘得厉害。
“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莽？”
“莽？”沈默笑了，“这叫魄力。”
林晓翻了个白眼。
两个人扛着面粉和子弹，慢慢往回走。
路上沈默在想。
黑狼帮炸了，他们的势力肯定要缩水。
自己得趁这个机会，多囤点物资。
还有，林晓这个人，得留住了。
她不只是会修电路。
她还会做烟雾弹。
这女人，是个宝。
回到据点，瘦猴已经等急了。
“老板，你总算回来了！”他看见沈默扛着面粉，眼睛一亮，“卧槽，你抢了黑狼帮？”
“不是抢。”沈默把面粉袋扔在地上，“是捡。”
瘦猴嘿嘿笑。
“老板，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走到净水机旁边，拍了拍。
“林晓，明天把这玩意儿拆了，重新设计。”
林晓点头。
“我想做个更大的。”沈默说，“能供一百个人喝。”
林晓愣了愣。
“一百个人？你打算卖水？”
“不卖。”沈默点了根烟，“我要开个交易站。”
林晓和瘦猴都看着他。
“废土上，谁有水，谁就是爷。”沈默吐了个烟圈，“我要当那个爷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进屋里。
留下林晓和瘦猴面面相觑。
远处，黑狼帮的营地还在冒烟。
但沈默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在想下一步。
开交易站，需要人手。
需要武器。
需要更多物资。
他正盘算着，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不是自己人。
沈默抓起枪，走到门口。
月光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把刀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疯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