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狗站在月光下。
浑身是血，刀尖滴着黑红色的液体。
沈默没动。
枪口对着他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“你他妈想干什么？”
疯狗咧嘴笑了笑，牙齿上都是血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投靠你。”
沈默愣了愣。
林晓从屋里探出头，手里攥着个烟雾弹。
瘦猴也抄了根铁管冲出来。
“老板，别信他！”瘦猴喊，“这杂种是黑狼帮的狗！”
疯狗没看瘦猴，只盯着沈默。
“黑狼帮炸了，疯狗没地方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救过我，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疯狗是黑狼帮的打手，杀过不少人。
但这人现在浑身是伤，刀上还有血——不是他自己的血。
“你杀了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黑狼帮的二当家。”疯狗说，“他想吞掉你的净水机，我不同意。他拔枪，我就动刀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瘦猴瞪大眼睛，“你为了我们老板，杀了自己人？”
疯狗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疯狗说，“你要么收我，要么补一枪。”
沈默看着地上的刀。
又看看疯狗。
他想起那晚——疯狗明明能杀他，却放了他。
“林晓。”沈默开口，“给他包扎。”
“老板！”瘦猴急了，“你逗我呢？这人可是——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沈默打断他。
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下烟雾弹，走过来扶起疯狗。
疯狗被拖进屋里时，回头看了沈默一眼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感激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沈默没多想。
他捡起地上的刀，掂了掂。
好刀。
疯狗的事先放一边。
他得想想交易站的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默醒来的时候，发现疯狗不见了。
床上的绷带还在，人没了。
沈默皱眉，抓起枪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，疯狗正蹲在地上，拿块石头磨一把新的刀。
看见沈默出来，他咧嘴笑了笑。
“老板早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你不好好躺着，出来干嘛？”
“磨刀。”疯狗说，“废土上，刀比枪好用。枪会没子弹，刀不会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点了根烟，递给疯狗一根。
疯狗接了，叼在嘴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黑狼帮翻脸？”沈默突然问。
疯狗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黑狼帮不讲规矩。”他说，“废土上，不讲规矩的人，活不长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你觉得我讲规矩？”
“你讲。”疯狗说，“你用净水机换子弹，不抢不杀。这在废土上，已经算圣人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冒烟的废墟，心里盘算着。
交易站需要人手。
疯狗能打，林晓懂技术，瘦猴机灵。
人手够了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留下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“你说。”
“在这废土上，我定的规矩，就是规矩。”
疯狗点点头，继续磨刀。
沈默转身进屋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黑狼帮虽然炸了，但废土上不止一个黑狼帮。
北边有个铁血团，南边有群变异兽。
交易站一旦开起来，肯定有人眼红。
他得先下手为强。
“林晓！”沈默喊，“净水机改好了没？”
林晓从屋里探出头。
“快了，再给我半天。”
“别改了。”沈默说，“先做一批烟雾弹，越多越好。”
林晓愣了愣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做生意。”沈默说，“废土上，最好的生意，是让别人不敢跟你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