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站稳。
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姜无道站在三米外，手里捏着一根烟。
“你命挺硬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体内老头和青鸾同时沉默。
刚才那一击，他差点真死了。
但古法第五层冲开的瞬间，他感觉肉身变了。
骨头比以前硬。
筋比以前韧。
血好像也多了点东西。
姜无道吐了口烟。
“你以为突破了就能赢？”
“第五层？”
“我当年第六层都打不过我师傅。”
褚阳抬头。
“你师傅？”
“就是那个老头？”
姜无道没否认。
“他教了我十年。”
“然后我把他封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用我当容器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体内老头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当年是救他。”
青鸾冷笑。
“救他？”
“你救人的方式就是让他差点魂飞魄散？”
老头沉默。
褚阳脑子乱。
“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姜无道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是你自己交出来。”
“还是我动手取？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打死你。”
姜无道哈哈大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体内气血翻涌。
古法第五层彻底冲开。
全身骨头噼啪作响。
他站起来。
“来。”
姜无道笑容收敛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两人同时出手。
轰——
山顶炸开。
碎石飞溅。
褚阳倒飞出去。
摔下山崖。
姜无道站在边缘。
往下看。
“死了？”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崖边。
褚阳爬上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狠。
“我……还没死。”
姜无道皱眉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“姜无道！”
“你答应过不动他！”
陆清婉来了。
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人。
全是陆家高手。
姜无道回头。
“陆家丫头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去找你。”
陆清婉冲到褚阳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老鬼死前给我留了消息。”
“说姜无道要杀你。”
姜无道笑了。
“老鬼？”
“那个叛徒。”
“死得好。”
陆清婉转身。
“姜无道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姜无道指了指褚阳。
“他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还有你陆家的那块玉佩。”
陆清婉脸色一变。
“玉佩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碎片还在。”
“碎片里封印的东西。”
“已经醒了。”
陆清婉愣住了。
“什么醒了？”
姜无道没回答。
他看向褚阳。
“你知道你体内那个老头是谁吗？”
褚阳摇头。
“他姓姜。”
“是我太爷爷。”
“当年为了突破第八层。”
“把自己炼成了残魂。”
“然后寄生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等着夺舍。”
褚阳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体内老头的声音响起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谁逼你？”
“青鸾。”
青鸾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逼你？”
“你自己贪心。”
“非要练那门禁术。”
“现在怪我？”
褚阳彻底蒙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到底谁才是真话？”
没人回答。
姜无道走过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明白了吧？”
“你体内有两个骗子。”
“都在等机会夺舍你。”
褚阳沉默。
他想起老鬼死前说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体内的。”
现在他懂了。
陆清婉拉住他。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离开。”
姜无道拦住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要么他交出来。”
“要么我动手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交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姜无道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放了林晚。”
“还有陆清婉。”
姜无道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褚阳闭上眼睛。
体内老头和青鸾同时开口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
褚阳没理他们。
他伸手。
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出来。”
一团绿光从他体内飘出。
姜无道眼睛亮了。
“就是它！”
他伸手去抓。
突然。
绿光炸开。
化作无数细丝。
缠住姜无道。
姜无道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
褚阳睁眼。
“你以为我真会交？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姜无道挣扎。
但绿丝越缠越紧。
“你体内那个老头……”
“他教了你什么？”
褚阳笑了。
“他教了我怎么骗人。”
“就像你当年骗他一样。”
姜无道怒吼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绿丝钻进他体内。
姜无道身体僵住。
眼神涣散。
褚阳后退两步。
陆清婉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体内老头的声音虚弱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帮你这一次。”
“以后……”
“咱们两清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把我剩下的力量给了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要散了。”
褚阳沉默。
青鸾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个残魂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地上的姜无道。
又看看远处的山。
陆清婉轻声问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那个风衣男。”
“他一定知道更多。”
陆清婉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褚阳回头。
姜无道站了起来。
眼神清醒。
“你体内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根本没散。”
“他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等着下次机会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体内没有声音。
青鸾也没说话。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老头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姜无道笑了。
“看吧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姜无道盯着他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会死得很惨。”
褚阳沉默。
陆清婉拉他。
“走吧。”
褚阳点头。
两人离开。
身后。
姜无道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嘴角勾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