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走进公司。
气氛不对。
所有人看我眼神都怪。
林悦站在茶水间门口，端着咖啡，笑盈盈的。
“晚晚，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我绕开她。
她跟上来。
“提案会十点，老板已经在会议室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准备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好你妈。
我走进工位，打开电脑。
沈屿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别慌。”
我回：“没慌。”
他又发：“证据我整理好了，你提案时用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什么时候整理的？
我没让他做这个。
但我没回。
十点。
会议室。
老板坐在主位，脸色阴沉。
林悦坐在他左手边，对面是几个部门主管。
我坐最末尾。
“开始吧。”老板说。
林悦先讲。
她PPT做得漂亮，数据也漂亮。
但我知道，那些数据是假的。
她讲完，老板带头鼓掌。
“很好。”
然后看我。
“顾晚，你的呢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的提案，是基于真实数据做的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林悦笑容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老板皱眉。
“意思就是，林悦刚才的数据，是假的。”
我打开U盘。
投影上出现一份财务报表。
“这是财务部过去的流水，林悦的项目收入，有一半是虚报的。”
林悦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我点开下一页。
“这是银行对账单，和报表对不上。”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顾晚，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我看着林悦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抢我的项目，造假数据，就为了升职。”
林悦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喷你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项目里的供应商，是你表弟的公司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老板盯着屏幕。
突然拍桌子。
“够了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顾晚，你这是在破坏公司团结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团结？”
“她造假，你让我团结？”
“你也有份吧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所有人都看我。
老板脸涨红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，你也有份。”
他冲过来。
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啪。
我耳朵嗡嗡响。
脸上火辣辣的。
但我没哭。
我看着他。
“打得好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“录音了。”
他傻了。
林悦尖叫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没理她。
转身走出去。
走廊里。
沈屿站在拐角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“嘴角流血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擦了一下。
红的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报警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打开手机。
按了三个数字。
电话接通。
“你好，我要报案。”
沈屿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我没看懂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一下。
疼。
但我还是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