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的时候，林悦还在会议室里哭。
哭得特别假。
我跟沈屿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进去。
没一会儿，老板出来了。
脸色铁青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顾晚，你等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屿往前站了半步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，你嘴角还流血呢，吃点热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表情认真。
“行吧。”
楼下小面馆。
他点了两碗牛肉面。
“加辣吗？”
“加。”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。
林悦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你抢我项目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疯了？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你——你跟那个沈屿，是不是有一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他帮你，肯定有目的！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挂了。
沈屿看着我。
“林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啥了？”
“说你喜欢我。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，离谱。”
低头吃面。
热汤下肚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消退了些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公司肯定回不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证据够了吗？”
“够。”
“那就等结果。”
“万一他们摆平了呢？”
沈屿放下筷子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“怎么继续？”
“我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财务部的另一套账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
他低头吃面。
我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这个人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吃完面。
他付的钱。
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脸肿了，别自己走。”
我摸了摸左脸。
确实有点肿。
“行吧。”
路上。
他走得很慢。
我也慢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十几步。
“因为你也帮过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帮过你？”
“去年年会，我被人笑话技术宅，你帮我怼回去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
“那不算帮。”
“算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对我算。”
我心里动了一下。
到了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转身走了两步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
上楼。
开门。
关上门那一刻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晚是吧？”
男声。
低沉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手里那些东西，别乱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劝告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有点汗。
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