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号码拉黑。
没用。
他们能查到我电话，就能换号再打。
洗完脸，躺床上。
左脸还疼。
老板那一巴掌，真狠。
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局子里喝茶吧。
想到这，我笑了一下。
扯到嘴角，疼得龇牙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悦。
“顾晚，明天公司见。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以为老板倒了就完了？天真。”
我回她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明天董事会要开会，你最好来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命令我？”
她没再回。
我翻了个身。
董事会？
那些人，我一个都不熟。
老板被带走，他们肯定急着甩锅。
说不定还想让我背。
离谱。
想了想，还是给沈屿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董事会，你知道？”
他秒回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睡不着。”
“我现在也睡不着。”
“那出来吃夜宵？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一点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楼下等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跑到窗口往下看。
路灯底下。
他站在那里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我真服了。
穿上外套，下楼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打完电话就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？”
“上次送你回来，记住了。”
我接过塑料袋。
里面是两瓶酸奶，一盒寿司。
“你就拿这个当夜宵？”
“你脸肿了，吃不了硬的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坐在花坛边上。
他坐旁边。
“明天董事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肯定会让你交出证据。”
“交呗。”
“交假的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笑。
“董事会里，有一个人你可以信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女儿以前也被林悦坑过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他恨林悦。”
“但他不一定信我。”
“你手里有东西，他就信。”
我喝了口酸奶。
“沈屿，你到底还知道多少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又不是董事会的人。”
“我以技术部代表的名义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你行我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。
我耳朵有点热。
“行了，上去吧。”他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房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这次我没接。
直接关机。
明天。
我倒要看看。
谁的底牌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