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飞出去了。
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
他低头看——那群变异兽还在楼底下，仰着脑袋瞅他。
有一只会飞的，翅膀一展，追了上来。
“卧槽！”
他赶紧拔高。
反重力引擎嗡嗡响，带着他往上窜。
那只飞兽追了一段，忽然停住了。
它悬在半空，不追了。
只是看着赵铁柱，眼睛血红。
赵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它们好像在……守着什么。
他继续往前飞。
城中心越来越近。
那座最高的楼，楼顶的蓝光越来越亮。
像一颗心脏在跳。
他落在旁边一栋矮楼上，蹲下，喘气。
引擎烫得厉害。
他拍了拍它，“别炸啊兄弟。”
然后他探出头。
那座楼，楼下全是变异兽。
密密麻麻。
像蚂蚁一样。
它们围着楼，一动不动。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到底有什么？”
他正想着，楼顶的蓝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楼顶传来。
不是人声。
是那种——电流声？
滋滋啦啦的。
像收音机没信号。
赵铁柱竖起耳朵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坐标……确认……”
“……回收……失败……”
“……启动……备用……方案……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这是——人的声音？
不对。
是机器？
他正琢磨，楼顶的蓝光忽然炸开。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。
直插云霄。
那些变异兽全部抬起头。
然后它们开始叫。
声音刺耳。
赵铁柱捂住耳朵。
光柱持续了十几秒。
然后消失了。
楼顶恢复了平静。
但那些变异兽，开始往楼里冲。
像发了疯一样。
赵铁柱心跳加速。
他得上去看看。
但怎么上去？
走楼梯？
那得被变异兽撕了。
飞上去？
引擎太烫，怕撑不住。
他咬了咬牙。
撑不住也得撑。
他按了一下引擎开关。
嗡。
又飞起来了。
这次他直接往楼顶飞。
那些变异兽没注意到他。
都在往楼里挤。
他飞到楼顶边缘。
落下来。
腿有点软。
楼顶很大。
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个东西。
金属的。
像个大铁球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还在发光。
蓝色。
赵铁柱走近。
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从铁球里传出来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赵铁柱吓了一跳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铁球表面亮了一下。
然后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模糊的。
像全息投影。
“你是谁？”
赵铁柱问。
“我是……这颗星球的……管理者。”
那人影说。
“陨石雨……是我放的。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
“你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清理。”
那人影说。
“你们人类……太多了。”
赵铁柱握紧了拳头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那人影没理他。
继续说。
“但计划……失败了。”
“变异兽……失控了。”
“我需要……你的帮助。”
赵铁柱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帮你？”
“你毁了这个世界。”
“你让我帮你？”
那人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可以……拒绝。”
“但变异兽……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直到……吞噬一切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……程序。”
“来自……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我的任务……是改造这颗星球。”
“但出了……故障。”
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那些死掉的人。
想起李秀莲。
想起那个小镇。
“我怎么帮你？”
他问。
“找到……核心。”
“在……地下。”
“然后……重启我。”
赵铁柱看着那个铁球。
“重启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重启之后呢？”
“一切……会恢复。”
“变异兽……会消失。”
赵铁柱沉默了。
他该信吗？
但他没得选。
“怎么去地下？”
“楼下……有入口。”
“但……有很多变异兽。”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可以……帮你。”
“给你……武器。”
铁球表面亮了一下。
然后弹出一张图纸。
悬浮在空中。
赵铁柱看了一眼。
是一把枪。
能量枪。
“这是……等离子步枪。”
“能……杀死变异兽。”
赵铁柱接过图纸。
“你早不给我？”
“你……刚来。”
赵铁柱懒得跟他废话。
他把图纸收好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他转身。
往楼梯口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你要是骗我。”
“我把你砸了。”
那人影没说话。
赵铁柱下了楼。
楼梯里黑漆漆的。
他打开手电。
往下走。
走了三层。
忽然听到声音。
不是变异兽。
是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
一个声音传来。
赵铁柱停住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一个人影从拐角走出来。
穿着军装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是……周建国的人？”
赵铁柱问。
“不是。”
那人说。
“我是……南方基地的。”
“我叫……陈锋。”
“我追踪变异兽……到了这里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陈锋苦笑。
“运气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“楼下……有通道。”
“通往……地下。”
“但……有一只大的。”
“比外面的……还大。”
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