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陆沉舟的父亲。
他抬头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我愣在门口。
陆沉舟也愣住。
“爸？”
“别叫我爸。”他爸摆摆手，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你爸。”他重复，“我是陈小雅的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沉舟声音发抖。
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。”他爸说，“一个给了陆家，一个给了陈家。你是陆家的，小雅是陈家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沉舟摇头，“我妈没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他爸冷笑，“她当年为了攀高枝，把你扔给陆家，把小雅扔给陈家。后来陆家发达了，她又想认回去。但小雅不认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插嘴，“陆沉舟跟陈小雅是亲姐弟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点头，“亲姐弟。”
陆沉舟脸色惨白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他爸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偷的。”他爸说，“从董事长办公室偷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报仇。”他爸说，“他害死了我女儿。”
“陈小雅？”
“对。”他爸眼睛发红，“车祸不是意外。是董事长安排的。因为小雅查到了账本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沉舟骂。
“那陈小曼呢？”我问，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他爸说，“所以她偷了账本给我。她怕董事长灭口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他爸说，“今晚的飞机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爸摇头，“她说会联系你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陈小曼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棠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账本在我爸那。你去找他。”
“我已经在了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听我说。董事长下周要跑路。账本里有他转移资产的证据。你拿到后直接报警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，“别找我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。
陆沉舟盯着他爸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她是我姐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爸说，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”他爸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陆沉舟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账本在哪？”我问。
他爸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在这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拿走吧。”
我伸手。
他爸突然缩回手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杀了董事长。”
我和陆沉舟都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帮我杀了他。”他爸重复，“他害死了我女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杀人犯法。”
“那你姐就白死了？”
“不白死。”我说，“我们报警。”
“报警没用的。”他爸摇头，“他有钱有势。”
“那也不能杀人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们就别想拿到账本。”
他把U盘塞回口袋。
我看着陆沉舟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他爸说，“我冷静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杀人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那什么能解决问题？”他爸问。
“法律。”我说。
“法律？”他爸笑了，“法律有用的话，小雅就不会死了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陆沉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除非你答应我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他爸站起来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爸——”
“别叫我爸。”他爸打断他，“我不是你爸。”
他转身走进卧室。
门关上了。
我和陆沉舟站在客厅里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棠。”刘姐声音很急，“董事长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账本在你那。”
“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在陆沉舟他爸那。”
“陆沉舟他爸？”刘姐愣了一下，“谁是陆沉舟他爸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陆沉舟抢过手机，“刘姐，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董事长明天的行程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跟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账本。”他说，“谈我姐的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好。”刘姐说，“我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真要见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就见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他家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家在哪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我更要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我们走出门。
楼下停着一辆车。
车牌很眼熟。
是董事长的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董事长坐在里面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