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但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萧柔说走就走，信封还在我手里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封口没粘牢。
“拆开看看？”我问萧衍。
他点头。
我撕开封口，抽出一张纸。
上面就一行字。
“皇后要在三日后动手，目标是你和侯爷。”
底下没署名。
“就这？”我说。
萧衍皱眉。
“她冒这么大风险，就送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突然被踹开。
老嬷嬷冲进来，身后跟着四个家丁。
“侯爷，夫人。”她皮笑肉不笑，“皇后娘娘有旨，请二位即刻入宫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萧柔真出卖我们了。
“现在？”我尽量稳住声音。
“现在。”老嬷嬷一挥手，“请吧。”
家丁围上来。
萧衍没动。
“我伤势未愈，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娘娘说了，抬也要抬去。”老嬷嬷冷笑，“侯爷，别让奴婢为难。”
我攥紧信封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们换身衣服。”
“不必。”老嬷嬷说，“娘娘等急了。”
她使个眼色。
家丁直接上手。
萧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碰她一下试试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杀气很重。
家丁愣住。
老嬷嬷脸一沉。
“侯爷，你这是抗旨。”
“抗旨？”萧衍笑了，“你一个奴才，也配传旨？”
老嬷嬷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娘娘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我突然喊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皇后娘娘要我们入宫，总得有个由头吧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由头？”
“总不能说，是因为侯爷发现了她害死老侯爷的证据？”
老嬷嬷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猜对了？”我笑了。
萧衍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点意外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萧柔给的线索，我赌一把。”
老嬷嬷没说话。
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我们入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萧衍低声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不去，她更会怀疑。去了，至少能拖延时间。”
“拖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拖到春兰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萧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让春兰传什么？”
“传我手里有皇后和嫡母勾结的账本。”我说，“假的，但够她乱一阵。”
老嬷嬷已经走到门口。
“走不走？”她催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扶起萧衍。
他伤口又渗血了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我找谁算账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账本的事你都没跟我商量。”
“临时想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们跟着老嬷嬷往外走。
路过书房时。
我看见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。
是萧柔。
她对我眨了眨眼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她没出卖我们？
那老嬷嬷怎么来的？
还是说……她背后还有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