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萧衍靠在我肩上。
呼吸很轻。
我低头看他。
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别睡。”我说。
“没睡。”他闭着眼。
“那你睁眼。”
他勉强掀开眼皮。
“你话真多。”
“怕你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死了你正好自由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账还没算完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扯到伤口。
嘶了一声。
“别笑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？”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“太主动。”
我别过脸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但嘴角勾着。
老嬷嬷在前面赶车。
一句话不说。
我掀开车帘。
街上有士兵巡逻。
比平时多。
“皇后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萧衍说，“她急了。”
“账本的事传出去了？”
“应该。”他说，“春兰动作快。”
我松口气。
又绷紧。
“入宫之后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见机行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话跟没说一样。”
“那你教我。”
我噎住。
他难得示弱。
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。
马车停住。
宫门到了。
老嬷嬷掀帘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侯爷，您能走吗？”
萧衍坐直。
额头冒汗。
“能。”
他站起来。
晃了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
“别逞强。”我说。
“没逞强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车。
宫门口站着一排侍卫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尖着嗓子。
“侯爷，侯夫人，皇后娘娘有请。”
萧衍点头。
太监转身带路。
我低声说：“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太顺利。”我说，“她不该这么客气。”
“也许她真信了账本的事。”
“信了就该派人来抢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请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，“人已经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拐角。
皇后站在那里。
穿着凤袍。
笑得温和。
“萧侯爷，沈夫人，本宫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她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“听说你们带了账本？”她说，“正好，本宫也有一本。”
她展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这是边关将领的名单。”她说，“萧侯爷，你认得几个？”
萧衍脸色一变。
皇后笑了。
“看来本宫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果然在查边关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账本在我这里。”
皇后看向我。
“沈夫人，你一个庶女，哪来的账本？”
“嫡母给的。”我说，“她怕你过河拆桥。”
皇后眯起眼。
“哦？”
“不信？”我说，“你可以问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皇后说，“昨晚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她自尽。”皇后说，“留了遗书，说你串通萧衍造反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皇后说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萧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拔出剑。
侍卫围上来。
皇后退后一步。
“萧衍，你造反？”
“是你逼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打。”
我捡起地上的石头。
朝皇后扔过去。
她没躲。
石头砸在她额头上。
血渗出来。
她摸了摸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还有更有意思的。”我说。
我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才是真的账本。”
皇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本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