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滑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昨晚她又割了。”陈悦姐姐声音哑了,“手腕,缝了七针。”
我站起来。
粥碗差点打翻。
沈屿抬头看我。
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
“醒了,但不说话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让我别告诉你,可我觉得……你们得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在哪家医院?”
“市一院,急诊楼三楼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屿站起来。
“陈悦?”
“嗯。”我抓起外套,“她自残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陆小棠。”他拉住我,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酸了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我们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雨又开始下。
一滴一滴砸在玻璃上。
我攥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到医院时,陈悦姐姐在走廊等我们。
“她情绪不稳定。”她说,“你们别刺激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推开病房门。
陈悦靠在床上。
手腕缠着纱布。
白得刺眼。
她看见我。
又看见我身后的沈屿。
“你们来干嘛?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陈悦。”我走过去,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别过脸,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你这样叫没事?”
她没说话。
沈屿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孩子的事我查了。”我说,“你姐告诉我了。”
她猛地转头。
“她多嘴。”
“你瞒不住的。”我坐下,“陈悦,你恨我就冲我来,别作践自己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恨你什么?”
“恨我抢走沈屿。”
“你本来就该是他的。”她闭上眼,“是我作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陆小棠。”她睁开眼,“我累了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活着。”
“活着干嘛?”
“活着……”我卡住了。
沈屿走过来。
“陈悦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们都不怪你了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沈屿,陆小棠,对不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好好养伤,别再做傻事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们走出病房。
陈悦姐姐迎上来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有事再打电话。”
走出医院。
雨停了。
阳光透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陆小棠,你妈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我妈?”
“她问我你是不是跟沈屿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说……”林薇顿了顿,“她要见你们俩,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