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要见我们俩。
我愣在走廊里。
沈屿看我表情不对，凑过来问怎么了。
“我妈。”我说，“她要见你。”
他也愣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我收拾一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紧张？”
“紧张。”他笑了，“但早晚要见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他妈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我妈那人，嘴上不说，心里门清。
当年的事她一直没问，但肯定知道点什么。
现在突然要见沈屿，什么意思？
我打电话给林薇。
“你跟我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就说你们在一起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说要见你们。”
“没说别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你妈挺冷静的。”
冷静才可怕。
我妈要是骂我，说明没事。
她要是冷静……
我觉得这事悬。
沈屿换了件衬衫，还刮了胡子。
我看着他想笑。
“至于吗？”
“至于。”他正了正领口，“第一次见丈母娘。”
“谁是你丈母娘。”
他笑。
但我看得出来，他手在抖。
晚上七点。
我家楼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沈屿拉住我。
“陆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都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上楼。
我妈开门。
她看了眼沈屿，又看了眼我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里摆了一桌菜。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。
都是我爱吃的。
我妈坐下，倒了三杯茶。
“沈屿是吧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坐。”
气氛有点僵。
我夹了块排骨，又放下。
“妈，你想说什么？”
她没理我，看着沈屿。
“你们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沈屿点头。
“当年的事，是我的错。”
“错在哪？”
“我不该误会她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不该不问她。”
我妈端起茶杯，没喝。
“你知道我女儿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“她一个人哭，一个人扛。”我妈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倒好，在外面风光。”
“妈。”我拉住她，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说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知道我多心疼吗？”
我眼眶红了。
沈屿站起来，鞠了一躬。
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妈愣了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坐下吃饭吧。”
我偷偷看沈屿。
他眼睛也红了。
饭吃到一半，我妈突然说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屿放下筷子。
“我会娶她。”
我差点呛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认真的。”
我妈笑了。
是那种放心的笑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吃完饭，我送沈屿下楼。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不开玩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陈悦那边……”
“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我正要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小棠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陈悦的姐姐。”她声音很急，“陈悦不见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下午出院了，留了封信。”她哭了，“她说她对不起你，说不想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