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手抖得厉害。
沈屿看着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陈悦不见了。”我说，“她姐说她留了信，说对不起我，说不想活了。”
沈屿脸色变了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刚才还在想他说的“我会娶你”，现在全被冲散了。
“她会不会真出事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沈屿抓住我肩膀：“别慌。”
“我能不慌吗？”我推开他，“她是因为我才割腕的，现在又不见了！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可她信里写的是对不起我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沈屿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们先去找。”他说，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我点点头。
然后我们打车去了陈悦家附近。
她姐在楼下等着，眼睛哭肿了。
“她手机打不通。”她姐说，“能去的地方都找了。”
“她平时喜欢去哪？”沈屿问。
“学校。”她姐说，“她总说想回去看看。”
我一愣。
学校。
那个我们三个人都待过的地方。
“去学校。”我说。
我们又打车去了母校。
门卫认识我，放我们进去了。
校园里很安静，路灯昏黄。
我跑起来。
沈屿在后面追。
“陆小棠，你慢点！”
我没听。
我跑到教学楼后面，那个我们经常待的角落。
陈悦蹲在那里。
她抱着膝盖，头埋在手臂里。
“陈悦！”
她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你姐打电话给我。”我蹲下来，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……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沈屿站在不远处，没过来。
“你信里写的不想活了，是认真的？”我问。
陈悦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，“你割腕那次还不够？还想再来一次？”
“我没想死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就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孩子的事。”她看我，“我姐让我把孩子打掉，可我不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想生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知道我不配，可这是我自己犯的错，我想负责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也没那么可恨了。
“那你就生。”我说。
她瞪大眼睛：“你不恨我？”
“恨。”我说，“但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她哭了。
哭得很大声。
我坐在地上，陪着她。
沈屿走过来，递了张纸巾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你姐担心你。”
陈悦接过纸巾，擦了擦脸。
“陆小棠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她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其实什么都没发生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沈屿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喝醉了，我也喝醉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只是睡在一张床上，什么都没做。我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，就说是你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屿骂了一句，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孩子是谁的？”
陈悦低下头。
“一个网友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他好了几个月，分手了才发现怀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，明天再说。”
陈悦点点头。
我们把她送回家。
她姐千恩万谢。
回去的路上，沈屿握着我的手。
“你信她说的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我说，“她没必要再骗我了。”
沈屿笑了。
“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路灯下他的眼睛很亮。
我正要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棠，你爸住院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