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得飞快。
脚下是黑的，头顶也是黑的。
第三层的入口就藏在石室后面，一个裂缝，窄得只能侧身过。
我挤进去。
里面是个大洞。
林瑶站在中间。
她没看我，盯着地面。
脚下是个血池。
血池里泡着一颗心脏。
我的心脏。
——不，是那个本体的心脏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苏锦让你来杀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林瑶笑了。
“我是杀不死的。”
“你挖出心脏，塞进我嘴里。”
“我就会活。”
“她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林瑶往前走了一步。
血池里的心脏跳了一下。
“苏锦才是林婉姐姐的残魂。”
“她骗你来杀我。”
“是为了吞掉我的力量。”
“然后取代林婉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“不信？”
林瑶伸出手。
掌心有个印记。
跟苏锦胸口那个一样。
“她是我的影子。”
“我死了，她就能活。”
“你帮她，就是害林婉。”
我握着匕首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杀你？”
“杀不了。”
林瑶说。
“除非——”
“你用你的心脏。”
“换掉血池里的那颗。”
“然后林婉就能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林瑶笑了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信她。”
“还是信我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苏锦的话。
林瑶的话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突然。
血池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了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林婉的脸。
“沈夜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快。”
林瑶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竟然醒了？”
林婉从血池里爬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用我的心脏。”
她指了指胸口。
“我的心脏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“挖出来。”
“塞进她嘴里。”
“她就死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我问。
“我会死。”
林婉笑了。
“但林瑶死了。”
“苏锦也活不了。”
“归墟就安全了。”
“你也能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林婉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很多次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握着匕首。
手在抖。
林瑶在笑。
林婉在哭。
我该怎么办？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到陈墨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一个人头。
苏锦的人头。
“沈夜。”
“别信她们。”
“两个都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