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苏锦掌心的疤。
心里翻涌。
她说她是我妈。
等了五百年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？”我问。
“你心脏上有个印记。”苏锦说，“上一世你亲手刻的，归墟的图腾。”
我摸向胸口。
没有。
妈的。
“我没刻过。”
苏锦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你转世后，心脏换过。”
“现在的这颗，是林瑶的。”
林瑶的声音炸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苏锦，你疯了！”
“你连自己女儿都骗！”
苏锦没理她。
看着我。
“林婉在第三层等你。”
“但你不能去。”
“去了就是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三层的钥匙，是林瑶的命。”
“你要杀她，才能开门。”
“可你杀了她，林婉也会死。”
“她们灵魂连在一起。”
我头更痛了。
“那你让我杀林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婉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我杀的。”
林瑶的声音突然没了。
安静。
死寂。
我盯着苏锦。
“你杀了林婉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杀了林瑶。”
“五百年前。”
“她才是归墟的残魂。”
“我封印她后，冒充了她。”
“林婉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我让她以为自己是林瑶的替身。”
“这样她才能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所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陈墨？”
“陈墨知道。”
“他是你上一世的朋友。”
“他帮我布的局。”
“让你来杀林瑶。”
“然后你就能继承归墟。”
“成为真正的秘境之主。”
我往后退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林婉呢？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锦摇头。
“她以为自己是替身。”
“以为林瑶是她姐姐。”
“以为一切都是她的错。”
“她活得很累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杀了林瑶。”
“让她解脱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？”
“就凭我是她妈。”
“就凭我欠她的。”
苏锦哭了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沈夜。”
“帮我。”
“杀了林瑶。”
“然后去第三层。”
“林婉在等你。”
“她需要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苏锦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林瑶在吞噬我。”
“她快醒了。”
“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“去第三层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不然我们都得死。”
她松开手。
掌心全是血。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杀她？”
“用你的心脏。”
苏锦说。
“你的心脏是归墟核心。”
“能灭杀一切残魂。”
“挖出来。”
“塞进她嘴里。”
“她就死了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。
心跳很快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会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苏锦笑了。
“你有我。”
“我会把心脏还给你。”
“我的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有个洞。
空的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一炷香。”
“不来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我转身就跑。
往第三层。
林婉在等我。
我必须去。
管她妈的是真是假。
先杀了林瑶再说。